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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韬步步紧逼，每抛出一个问题，就像往他的灵魂上狠狠敲了一记，打得林白汐丢盔弃甲，毫无反击之力。

他此时明白了，为何有那么多人用社交软件向陌生人倾诉秘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所有一切的前提是，你愿意接受对方吗？作为林白汐而言，而非以朵朵的父亲。”

向不甚熟悉的对象剖白诚然会让人感到轻松。当局者迷，与其自己钻牛角尖，不如找个无利害关系的局外人分析解惑，他需要一双眼睛来看到本质，一针见血。

林白汐的手在裤面上慢慢攥紧，像找不到别的发泄渠道一般，指尖掐进肉里，尖锐地痛，他却浑然不觉。

话音落下，王韬搓了搓脸，像做了一会心理斗争，才再次转过身，直视着林白汐的眼睛，发自肺腑地劝道，

王韬摇了摇头，不赞同他的想法，“白汐，你不是优柔寡断，你只是责任心太重了。”

王韬顿了顿，委婉地表示道，“白汐，只要你好好养育朵朵，他就会如你所愿地快快乐乐长大。”

林白汐心尖一震，抿紧了唇，平静的假象在无声中崩解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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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朵朵幸福，所以选择委屈自己，但父母子女的爱是双向的，朵朵何尝不希望你也得到幸福？”

那人不出现，他又恨他用心不专，虚情假意。

事到如今，哪怕他决意断情绝爱，韩默的一言一行却仍旧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sp; “我是不是很优柔寡断啊？”

“这二十年，即使在单亲家庭里长大，我也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过，因为我妈给了我足够的爱。”

一直以来不愿直面的问题被赤裸地丢到眼前，不以韩朵作挡箭牌，他永远无法说出真正的答案。

林白汐垂下眼，轻声问道，一阵风吹起他的头发，在耳边萦绕呜鸣。

那人出现，他便恼他厚颜无耻，死缠不放。

“你要明白，有时候一加一不一定会产生大于一的效果。”

林白汐又重复了一遍。

他点头，是背叛了过去所受的苦难，他摇头，是故意无视那些曾在心底悄悄描绘过的未来生活图景。

“你还爱她吗？”

他愿意再度接纳韩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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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岁时，我的父母离婚了，我爸不是什么好男人，好赌，酗酒，喝醉了就会打我妈。他们分开的时候，我甚至是庆幸的，我很高兴我妈终于离开了那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