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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笙嗤笑一声，认认真真从头至踵将他扫了一遍：“甚好。”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芙笙起身将杯子放到桌上，呼吸有些急促。

颤抖地抬起水雾蒙蒙的眸子，芙笙的视线中，这个少年就像黑夜中的一道光，倏忽冲破时光的城门，举起她灵魂的旗帜向永恒宣战。

芙笙楞楞地接过，却迟迟没离开。

“笙儿……”

可临她去世，他都没来得及对她表一声心意，道一句倾心。

。

“我给你指婚如何？”有一次，萧元念到一个皇帝棒打鸳鸯的情节，扭头问躺在榻上的芙笙。

“我封你为长公主，你怎的嫁不了人？怕不是眼光太高……你想嫁什么人？”

芙笙睁开眼，嫌弃地别过头：“这辈子，这年岁，嫁不了人了。”

他说这句话时，双眸闪耀璀璨。

花甲之年，他坐在沁芳园里，手里捧着那本保护地完好无损的《四海游记》晒月亮。

年少的时候，萧元总以为时间还长。

将换心之事隐瞒，挑拣着将事情说过一遍，萧元将手中的水喝完，递给芙笙。

“笙儿，你是我一次次从头来过的唯一念想。”

到这个岁数，他放下了尘世的一切，却唯独放不下那段意难平的，疏忽而过的沁芳园岁月。

乾坤万万生灵，唯有你说我好。

一次次一遍遍，一个又一个轮回。

“想嫁个铮铮男儿，想嫁个好人。”

“所以，你这辈子如此日以继夜地……谋划……”芙笙背对着他，强忍住抽泣，哽咽地问他，“是因为……我根本……活不过五年了……”

孤独无后的帝王将皇位传给了祝中林的儿子，随后退位。

芙笙不在意这抓不住的生命，她早前就做好了早早入棺材的准备。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相信我。”

她不敢想象，他真的从头活了三次。

躺在床上的少年看向她的眸子如星，他朝她伸出

好人？我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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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念了好一段，忽停下来，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我是好人么？”

“可这样的我，不配那样的你。”她丢下一句话又躺回去，别过头，不再看他。

可她如此不在意的东西，却有人奋不顾身地去维持，去拯救。

芙笙微微一颤，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