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匪首(2/3)

凌风卓轻嗤一声：“你们说那匪首惯带一个鲜红恶鬼面具，身如鬼魅来去无踪，曾在百人围截众目睽睽下反杀了少府冯喜年。这就是你们怠守不战的理由？”

凌风卓目光投向看不见尽头的前路，他几乎可以肯定暗处有人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这并非因诡异和困顿生出的恐惧，而是多年来数次生死界限上游走打磨出的感知。

“本王休息时间有限”，凌风卓向后倚在软垫上，周身放松，闭目说道，“军报来时路上我已全看过，还有什么没及时传信的，捡重要的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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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对了，走出来了，这就是——”领路兵士欣喜叫道。

“不可能三个人都记不对路”，凌风卓瞥了一眼另外两个同样诚惶诚恐的领路兵士，对明彻说道，“寻常树林，总向着同一侧枝叶茂密旺盛些，但自从进了这山路，我见过几对林木，两两相抱密不透风，映得鬼影绰绰。”

明彻尚来不及

凌风卓睁眼目光凛动，刀锋利刃削入二更天的沉沉夜色之中。

那师爷莫名定了些心神，抬头看眼前的九殿下，除却容貌气度不凡，神色似与寻常十八九岁的少年无异，二分骄纵三分张扬四分稚嫩，以及一成纯素无辜。

我不怎么爱杀人的。”

地平线抹了一层灰白，破晓前的昏光照不透星棋山上的密林，夜色下成队前行的人每个脸上都是疲态，明彻抓过领路的兵士，厉声问道：“你说你自小在这山里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停下！”凌风卓厉声下令道，“不得前行！”

人有逐光本能，尤其是黑暗中行走太久，队伍前列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加快前行。

师爷思忖片刻，张口又觉不妥咽下，最后唯诺低声道：“那星棋山虽然上报匪众三百，但实际数目，可能，并不确切，那赤鬼匪首狡猾歹毒，擅设埋伏……”

“九殿下！”明彻跳到身前时，凌风卓已感右肩灼烧得疼痛，鲜红渗出蜒到身前。

无意识抿了下唇，凌风卓眼睛里却透出几分兴奋雀跃。

“九殿下”，明彻声音先于身体入账，“属下已点齐了夜袭兵士三百，侧翼一百，殿后一百，只待出发。”

师爷急忙摆手：“不不不敢，只是梁大人，前几日竟被那赤鬼悄无声息摸到身边，要不是帽子戴的高了些，削掉的就是脑袋……”

明彻点头应道：“对，我说不明白，但就觉得一直在兜圈子，像是，被人装进个大口袋。”

转过一处折弯，曙光突如利刃倾泄，眼前豁然开朗的空地及通往山顶的道路就像凭空出现。

破风声突如其来，点点寒光乍现，凌风卓捕捉到侧面树上闪纵即逝的身影，以及那人脸上面具鲜红的颜色，啸声已掠过他身侧，仅是箭失擦肩而过，力道却让他几乎稳不住身形。

探路兵士一脸惊恐又冤屈：“小的没说谎啊，这不可能，这快两个时辰都能翻过三个山头了，怎么可能还不到顶？这，这就像，鬼，鬼遮眼，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