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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身子,从不叫人失望。”

顾怜呷了一口薄荷酒,抬手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缓缓道:“这是沈公子的场子,自是沈公子说了算。”

如此一副好皮囊,仿佛天生就该做这些不干不净的勾当。

无需妆容,无需作态,无需嗔痴,无需暗涌。

吴沉辛从还未尽兴男人的腿上起身,面带不解地跟着经理穿过回廊,在浴室中洗净身体上被别的男人沾染过的烟酒气味,只剩下淡淡的香皂味和独属于他自己的清浅气息。

“那……”沈疏棠微微一笑,起身绕到顾怜身后,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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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棠似是颇为懊恼地叹了口气,眼里却见不到半分颓唐,反倒是有光亮流转:“哎哎,这打牌我着实不在行,愿赌服输,顾先生定夺便是。”

“他对我的心思和我待你的感情是相同的,你以为我真是贪着这点儿破

“自重?在这风流蕴藉的场子里可要同我说什么自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又像是猛地气急,沈疏棠不顾一点形象直接坐在了顾怜身前的玻璃桌上,伸手勾住对方的下巴,强迫着让两人的目光交汇,“顾怜,你看着我。”

“沈公子,你输了。”

“顾先生。”侍从悄声靠近,双手捧着一本名册,恭敬地递到他的身边,“今晚要点人吗?”

是奔着自己来的。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他妈到底跟我装腔作势到什么时候!他喜欢我不喜欢你,这事儿就这么简单。他来这里风流也好接客也好,都他妈是他自己选的路!他要一条道儿走到黑又与我何干!”

美人,当是雌雄莫辨。

“嗯。”顾怜无趣地撇开眼神,手指在名册的封皮上稍滑动了一下,却没有翻开,“两个小时后让吴沉辛来这儿。”

吴沉辛勾起嘴唇,纤细笔直的双腿隐藏在柔软的绸缎下,随着前行的脚步,开衩处偶尔露出些叫人垂涎的花白。翘臀微扭,身段婀娜,高而细的鞋跟踩碎了地毯上最艳丽的牡丹。可谓一眼一生姿,一步一摇曳。

桃花瓣状的眼尾自然泛着桃花的红,在风尘中沉浮过的眸子却一如星辰般明亮,漂着一层薄薄的水色,不带分毫矫揉造作。原本淡色的薄唇先前被人吮作了浆果的艳丽,无形中便多添了半分风流妩媚。

但愿这位客人不要太在意。

顾怜垂下眼睫,也不回头,只是将指尖轻轻抵在沈疏棠的肩膀上,沉声道:“沈公子,请自重。”

为了满足客人们的需求,他也曾穿过各式各样的裙子,暴露的俏皮的,繁复的华贵的。可这旗袍是第一次穿,却意外地合身,连胸前略显单薄的空荡也周全考量,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

“你现在把沈公子叫来,我想和他玩儿两把。”

吴沉辛穿上经理拿来的蕾丝边黑色短底裤和暗红色的旗袍,丝面上绣着金色的桂枝与明月。他熟练地戴假发挽发髻,珠光宝钗在墨色中更显招摇。高跟鞋踏碎他最后一缕属于男子的骄傲,刹那间连骨头都软作一滩温水,千娇百媚艳绝人寰,真真风华绝代。

顾怜捻起桌面上最后一张牌,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仿佛早就知道结果。嘴角牵起一摸慵懒的笑意,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空洞。



铺满整个墙壁的镜子上氤氲着蒸腾水汽,也映照了一具雪白的身体和一张妖冶的脸。常年的昼伏夜出让他的皮肤缺乏阳光的温度,只如冷水一般清冽。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颈窝处青紫交错的斑驳,指尖触碰时还有一点肿胀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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