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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面庞，热热的，干干的，令人困倦。

他的手从书包带上松开，垂落下来，他没有很失落，至少表面上没有悲喜，等10路车来了，他上车，坐到她早晨坐的位置上。

身上都是汗，也心却很沉静。

晚上放学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出教室，在公交站等10路车，来了一辆又一辆，他没动。旁边的同班同学问他到底在等哪辆车，他腼腆一笑说没在等车在等人。

孟亓躬身将头贴紧窗户往外看，车开走了，他差点撞上玻璃，刚要坐回去，却见她急急从小区跑出来，飞快朝车这边冲，车开走了，她的身影变成很模糊的一点。

她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色的夏季校服，车窗的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像岩井俊二电影里被风吹过的青草地，也像阳台上晒着的白色纱帘。

五点半准时起床，冲澡，将书包装好，拿了块面包咬着出门。

她钻进第一栋教学楼，又进了一楼第一间教室，进门之后，屋里隐约传来她背英语的声音。

孟亓心一动，掏出手机对准她。

孟亓紧张了起来，身体的紧绷使汗液又浸湿短袖，见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打开窗，拿出书包里的语文书开始背《蜀道难》。

那会儿太早，车里除了三个推着小推车的老大爷没有别人，他和她像是狭小空间的异类。

她没有出现。

他做贼心虚，她却好像习惯了这样的注目和无礼，又接着上文继续背书。

他们在一处下，快到站的时候她起身到车门等，车子一停，她快速下车，他紧跟其后，见她背影单薄，书包像蜗牛的壳。

10路车来了，他上去，坐到昨天的位置上。公交行过龙头市场，石屯，新城北街，观海花园，区政府，渔人码头，第二海水浴场，在第八站的时候来到财会中心。

的时候他刚背完，抬眼看有个熟悉的身影上了车。

睡觉前孟亓将六点的闹钟调成五点半，再醒来时，见窗外天将破晓，看手机才四点多，他翻了身去睡，迷迷糊糊做了个梦，醒后一下子坐起来，看表才四点半，长舒一口气又睡下，在五点半的铃声响起之前，他又醒了两次。

话落看见校门口她的身影，他不自觉攥紧了书包带，她却没有过马路，径直上了一辆白色的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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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亓不敢看她，却知道她的目光已经瞥过来，因为背书声停了，他把脸埋进单薄的衣领，俯身将手机拾了起来。

“咔嚓”。

他用极大的信念平复心里的震荡，再有三站该下车了。

手机顿时掉在地上，扑通通翻了几个滚，落到过道上。

孟亓在门口站了一会，沉默的往最后一栋教学楼走，进楼之后爬上五楼，教室没开门，他在门口掏出语文书，开始背文言文。

再落座发现小腿肚在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