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忘川(2/4)

“久……久违……”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提醒着自己不能忘。

漫天大雨里，他独自站在这座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院子里，紧紧拥抱着自己梦里的那个人，低声喃喃着被牙齿放过的那两个字:“久违……”

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个轻轻的声音。

“喊我一句，宝贝，喊我一句。”

“我跟你说了那个不是我！”这次的声音不再带着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却也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声音的主人气急败坏地吼到:“你委屈个屁！你他妈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老子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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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就好像当中的感情都被那沙沙的声音掩盖住了一般。

那道光又来了，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它，可它只是一闪而过，不留给他任何机会。

“嗯，”那人回应他的，是一个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吻。可那吻并不绵长，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与他的舌头刚缠绵上，就迅速分开了，“宝贝我爱你，我爱你。”沙沙的声音含糊着重复了两遍，然后带着腥气和最后一丝温暖，决然地抽离了他的身体。

“久违……”忽然，阻碍他的东西都消失了，就像有人在他嗓子眼里戳了一个洞，他想说的话全都涌到了嘴里，可牙齿却又紧紧咬住了它们，最终只有那两个字挤了出来。

可这一次光亮却来的很快，甚至都没等他忘掉那个名字，耳边就响起了呼啸的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啦啪啦”地，逐渐连成一片。

那个名字在喉咙里跟什么东西叠着，被挤得破碎，呼之欲出。

他睁开眼，可眼睛被捂住，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那只捂住自己的冰凉的手上流下来，在眼窝积了起来。

“喊我一句，乖，宝贝喊我一句，一句就好。”那沙沙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在他的耳边。

在了他的耳边，兴许还有一些落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他没再问自己问题，却不断地念叨着他重复了千万遍的名字。

他站在倾盆而来的红色雨水里，任由它们打湿自己单薄的衣裳。他伸出双臂，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怀抱，又像是在祈求上苍的垂怜。

那个浑身血水的男人，像是哀求一般，在等着他的一句话。

黑暗又一次回来了。

可他嗓子发紧，疼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最终，他收紧手臂，抱住了自己。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什么都没抓到，他又从床上翻起，顾不上穿鞋就追出门外，可屋外的茫茫大雨里，根本就没有刚才那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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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皮，收回的瞬间，站起身就跑。

他闻到了腥气。

两个字而已，就把这两个字留给我吧，只是做个念想，我不追问他是谁，我只想留住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