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完了,就一个人走(1/3)

电视剧里演的绝症都能治愈,我不可能有那样的运气。

其实祁修明给我找医生,并不是为了救我的命,他只是给我选择,让我挑一种死的方式。我开始能明白他了,就像他看我是透明的,我看他也变得透明。

祝医生说,我脑子里还有淤血,需要开颅。

这一听着很疼,而且成功率极低,就算有微乎其微的机会,也会发生各种状况,比如变成瞎子、傻子、半身不遂或者植物人。

最重要的是,手术要在国外做,我不想死在那里。

我没慌,祁修明也冷静。他坐在藤椅上抽烟,肩膀上晃动着细碎的阳光,我盯着他一边脸看得入迷,他连耳廓都好看得要命。

“要不要试?”他忽然开口,把自己嘴里的烟递到我唇边,眼神扫过我时,让我莫名想起当年他被我爸踢成胃出血时的样子。

当时他捂着肚子,嘴角淌着血,弓在地上像只被开膛剖腹已经奄奄一息的狼,仍掀起眼皮盯着我这个刽子手看。我怕那眼神太凶狠,但回看时,发现里头其实没有任何恨意与难过,就像现在。

“不试。”我在烟上吸了一口。

他又收回去继续抽,抽完了摁熄在铁扶手上,然后捏着我的脖子起身,掸掸裤腿,说:“那就不试。”

从医院回来,我们又做了,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做。

我吻他的嘴,浑身汗淋淋地去勾他的舌头,问他:“我比你先死的话,你会哭吗?”

他沉默了两秒,好像在设想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之后回答我说:“不会。”

我猜他也不会,毕竟我爸妈死他都没掉眼泪。不过他就算想为我哭也没机会,我不舍得,也不允许,他得陪着我,永远陪着我。哪怕乱lun的人死后必须进十八层地狱被各种小鬼嚼成齑粉他也得陪着我受苦。

爱谁就要为谁好吗?我没有那样的觉悟跟美德。

从决定不去试那个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的狗屁手术那一刻,我就在给自己挑死期了。

我发现我其实蛮幸运,从我知道自己要死到现在,大概过去两个多月了,居然还有机会过生日。

那就生日那天。

祁修明现在不工作了,整天呆家里陪我,好像我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大肚子孕妇。他被我嘲笑了以后又问我想去哪儿,我怎么听都觉得自己在被咨询遗愿。

遗愿就遗愿吧,我想回老家看看。

他同意了。

我在飞机上希望一场坠毁的事故,但是没有。安全降落时,天下着小雨,导致春季多了一种雾蒙蒙的shi冷,我对这里的记忆通通不太美好。除了祁修明。

很多人管老家叫故乡。我的理解是——故去的乡,我的老家死掉了。城市变了样,街道越来越宽,灯光流丽,老房子越来越少,剩下的横在街角像剜不净的疮。每天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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