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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房间走，走过书柜，一本一本地读上面的书，大部分都是钢琴书，音乐书，谱子和一些英文材料；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儿，冷漠地盯着镜头，嘴角还向下撇着，也只有安允澈会在照相时做出这种“我要毁灭全世界”的表情了。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说对程晓曼他还带着点憎恨和埋怨的话，那么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程瑾是没有任何情感的。

安允澈躲在浴室里躲了半天，他想叫程瑾进来一块儿洗，之前在那个小公寓他们也不是没一起洗过，可又有点没来由的害怕，怕程瑾看破他的诡计。

程瑾的普通话很标准，安允澈尤其喜欢听他念澈这个字。

“谁不自私呢？”程瑾反问道，他没有要和安允澈抬杠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提出疑问。

程瑾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给谁用的？小，澈？”

程瑾仰起头，一滴水从安允澈略长的发梢掉到他的嘴边，有些痒，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程瑾笑了笑，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了，不过这没必要对安允澈解释，反正这孩子也听不进去。

几个月没见，程晓曼又憔悴了不少。她像是老了好几岁，也没时间去打理头发了，肉眼都能看到几根白头发。妆还是化的，可皮肤状态不好，如同带了一张很假的面具一般，叫人不忍直视。

“谢谢你们，回来陪妈妈过年啊。”程晓曼笑着端起酒杯，天南地北的菜式都有，一张桌子都快摆不下来了，显然不是她亲自做的。

程瑾就坐在床上，正对着洗手间的门，膝盖上放着那盒安全套。他倒是要看看，安允澈还要在里面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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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爱意

去他妈的矜持吧，安允澈的理智断了线，他走到程瑾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程瑾之上，头发上的水滴到了程瑾的衣服上。

突然，程瑾在床前停下了脚步。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旁边，放着一盒安全套。他挑了挑眉，又激动又紧张，大脑自动屏蔽了那些有关性事的不好的回忆。

“你不自私，”安允澈整个身体都凑了上来，暖暖的体温透过睡衣睡裤传到了程瑾身上，“你是最不自私的人了。”

年夜饭吃得很匆忙，程晓曼又想要倒苦水，可大过年的不该又哭又嚎，不吉利。于是她和程瑾聊了会天，问问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又问问安允澈那边有情况没有。

年前，几周没联系的程晓曼打来了电话，叫安允澈和程瑾收拾行李，回家去住几天，陪她过个年。

“被你发现了啊。”他努力装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实则紧张得手都在抖。

今天的程瑾和上次坐在安允澈旁边的程瑾可大不一样，那时候安允澈说得每个字都让程瑾胆颤儿，生怕程晓曼看出些什么来。但现在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安允澈在这儿公布了恋情，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急匆匆擦了擦头发，找了件浴袍披上，推开洗手间的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来，不要露馅儿。一切顺着程瑾就好，千万不要刺激到他。

啪嗒，门开了，安允澈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程瑾腿上的东西。

不过，两个人还是拖到了年三十当天才动身。他们没带多少东西，想着过了初五就找借口回来住。毕竟两个人心意相通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程晓曼的形象不比从前，和她待在一块儿着实有些尴尬。

毕竟，以后可能就不会有了，所以更要珍惜眼下。

他心里知道这是句谎话，这一年程晓曼会比上一年更糟心。但面上什么也没显出来，笑得和那个刚来安家的孩子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糟糕世界的可怜人，没什么好互相指责的。

安允澈冷笑道：“自私啊，都是些多么自私自利的家伙。”

程瑾劝了又劝，从程晓曼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说到他们还不能闹掰，最后妥协自己去安允澈原先的卧室睡，他才勉强同意。

安允澈的眼睛都要红了。

糟了！安允澈关了淋浴器，忽然想到那东西就被他大剌剌地放在床上，只要程瑾不瞎绝对能看到……

“不会，”思考了一会儿，程瑾回答道，眼睛还是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不会的。他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不想回到主动抛弃我的人的身边去。和你说实话吧，要不是程晓曼去孤儿院接我，都快跪到地上求院长了，我也不会跟她走的。”

不过安允澈什么也没多说，装得倒是乖巧。

等程晓曼回了卧室，程瑾才偷偷摸摸溜进了安允澈的房间。屋里的灯开着，安允澈在浴室里洗澡，哗啦哗啦的水声不断从里面溢出。

安允澈很不愿意去，抗议道：“以往过年也没见她和安和在家陪我啊，凭什么我要陪她？”

“小瑾......”

想到安允澈就是在这里独自长大，受伤了也只能回到这个属于他的小天地来自愈，程瑾就想再多看看，把他错过的那些安允澈都补回来。

程瑾笑着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吧，不要再遇到那些倒霉的事儿了。”

上大学以后，他俩都窜了不少个，但安允澈还是比程瑾高出小半个头。

再次进到这个房间，程瑾有些感慨万千。想当初他和安允澈就是在这里向彼此打开心扉的，他还记得那时安允澈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也记得自己看到那些伤时，一下子就原谅了这个少年最初的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