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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文愣愣地看向秦洛肖。

没有依赖他的人，没有他依赖的人。

秦洛肖看着苏卿文：“你也变了，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忽然想问一句：那我呢？我这个师尊，当得可得你的欢喜？

而秦洛肖就在泥潭外面，看着苏卿文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里面沉沦。

秦洛肖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苏卿文却发现秦洛肖落下两滴泪。

苏卿文叹息道：“不是的。我一直没有变。如若你愿意回来看一眼，床头上还有我留给你的糖，一向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却听见秦洛肖嘟囔了几句“逃不过”，苏卿文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见秦洛肖大声吼道：“苏卿文我带走了，若想来寻，我秦某人在鬼山恭候各位大驾！”

苏卿文以为自己错看了，扭过了头，没有言语。

他给了那么多年的糖。

附近突然传来了笛声，那笛声音调凄凉婉转，倒像远游旅人思乡之曲。

“你倒是变了。”苏卿文感叹道。

那两滴泪滑落秦洛肖的面颊，又瞬间消失不见。

秦洛肖没有生气，弯了眉眼：“师尊说这话的意思，可是想好要和我一起回鬼山？”

他以为自己走进秦洛肖心里，最后转头才发现，自己才是陷进泥潭里，执着于玩师徒游戏的那个。

秦洛肖轻佻嘴角，满不在乎：“可惜我不喜欢吃糖，那些糖别留着了。”

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苏卿文强撑着自己脊骨，身板□□靠在墙壁上，学着秦洛肖特有的语气：“原来是这样。那也行，你若是不要，那糖留在屋中，给了路过的阿猫阿狗也好。”

说方说完，秦洛肖拉起了苏卿文的手，眨眼之间，苏卿文发觉自己落在了数百公里开外的荒山上。

他不喜欢吃糖？

在秦洛肖眼中，倒不如和鬼妖混在一起的这几个月。

原来是他搞错了，秦洛肖不喜欢吃糖，可他却一直自作多情。

可苏卿文听着，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苏卿文忽然想起在他眼前死去的那个道士，还有因他而起的那一场争吵。

苏卿文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面，他给秦洛肖半颗冬瓜糖，秦洛肖露出的那个嫌弃的表情。

可他却从秦洛肖冷淡的眼神中，生生明白了他的答案。

天下之大，苏卿文竟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仔细想想，鬼山和清修山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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