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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将头发擦到半干从浴室里出来时，谢九黎已经侧躺在床上睡成了一团，手机就落在她的手边，屏幕上还显示着打到一半的游戏。

他觉得以谢九黎在罗马假日餐厅里的所作所为来说，今晚应该是势在必行了。

一想到贺孤舟那个被吓得好像看见神明显灵了的反应，她简直还能再乐几分钟：“你刚刚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是自己说谎被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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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贺孤舟的反应也还是足以取乐。

贺孤舟缴械投降地叹了口气：“你不用真理之口也知道答案的。”

这边闹的动静太大，许多顾客都好奇地投来了目光，谢九黎却笑得连站都站不稳。

贺孤舟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入睡的爱人，笑着伸手

直到坐到车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谢九黎都还没缓过来。

她一手曲肘支在关起的车窗上，手掌反过来捂着嘴，但仍然时不时地会因为反复想起同一个场景而忍不住笑出声。

贺孤舟一开始就知道顾舟想挑拨是非，但言语最厉害的地方也在于此：哪怕知道个中内情，也会庸俗地耿耿于怀。

在谢九黎又一次笑出声时，贺孤舟一脸无奈地从后视镜里扫她，说：“有那么好笑吗？”

为此，贺孤舟连晚上睡前的洗澡都多用了十分钟。

……

贺孤舟缓过来得比她快，他的羞窘已经退去。

至少，谢九黎说那句“我是为了看你特地飞来英国”，已经令他很高兴。

贺孤舟：“……”

贺孤舟沉默几秒，长出一口气，把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扔到了脑后。

“不知道，”谢九黎诚实地摇摇头，“但我就是很想笑。”

临出门前，谢九黎和也笑得趴在吧台后面的女服务员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恶作剧成功的字样。

贺孤舟忍着没有对谢九黎谈论任何关于顾舟的话，谢九黎也明明一句都没有提，却察觉到了他按捺于皮下的烦躁与不安。

谢九黎怎么可能不笑，她几乎是被贺孤舟半拖半抱离开餐厅的，差点乐极生悲把冰淇淋掉在地上。

顾舟那厮绝对是过来语言艺术大师一把的。

这样的谢九黎，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天天地在拖延什么。

真理之口时间后，贺孤舟用一下午和一晚上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做。我想做行了吧。”贺孤舟咬牙切齿地扣住谢九黎的腰带着她向外走，贴着她的脑袋闷声警告，“别笑了！”

——这就是个整蛊的高仿真理之口，谢九黎本来只是猜测，见到贺孤舟背后那个服务员频频投来的视线就确定了大半。

“我知道啊，”谢九黎一本正经，“但是这样比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