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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熏得我难受……”少年断断续续，声音低微，几乎难以听清。

姜妙戈微微一愣，以为是少年被铃兰神花惩戒后，嗅觉出现了问题，转向狼鑫道：“你先出去。”

少年本已黯淡的黑眸，闻言一亮，像是暗夜中的火光。

魔尊玄烬隐约能猜到缘由。

“别胡说。”姜妙戈搂着他，低斥，“你不会死的。”

他已然猜到，这铃兰神花大约是专来克他的。

魔尊玄烬撑住一口气，艰难道：“叫那头蠢狼出去……太臭了……”

他体内的业障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若在往日，早已叫他忍耐不得、跃入寒池，又或是狂性大发、掀起阵阵腥风血雨；但此时的业障之火，仿佛罩了一盏琉璃。那无形的琉璃盏倒扣住了无边业障之火之上，看似无害，他在其中，却觉大火烧光了所有的空气，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当琉璃盏下的空气彻底燃尽之时，便是他殒命之日。

当初天道要女孩去幻境中帮他、救他，其实是破坏了他收集恶念的计划；如今天道又要女孩种活灵植铃兰，对他来说又岂会是好事？

只要他未死，便总可以设法除掉铃兰神花，保住性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妙戈，妙戈。”少年温柔唤她的名字，濒死之际，无限眷恋，“于我而言，你便是最妙的那柄武器。”

他偏转过脸来，用尽全身气力，伸手抚着女孩洁白的面颊，轻声道：“妙戈，你知道吗？你的名字起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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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魔尊玄烬并不想自己动手。

p; 姜妙戈忙凑上去，耳朵贴在他嘴边，道：“你要说什么？”

狼鑫摸不着头脑，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因受了姜妙戈的救命之恩，倒是没说什么，乖乖出了殿门，走出去忍不住低头嗅闻自己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她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话音虽低，语气却铿锵有力。

但是他嗅到之后，却有种莫名的痛楚。这痛楚不来自于他的身体，而是来自他体内的业障之火。

姜妙戈忙问道：“什么熏得你难受？”

所以他此刻只是极尽虚弱之态，倚在女孩怀中，轻轻问：“我死了之后，妙戈会对别人好吗？”

铃兰神花的香气，淡雅芬芳，本该是宜人的。

魔宫大殿内，少年虚弱得倚在女孩怀中，轻声道：“妙戈，我是不是要死了？”

姜妙戈拥着他肩头的双臂轻颤，强忍情绪低头看去，整个人便落入少年深情的眸光中。

说他疯狂也好，说他变态也罢，他愿意以命尝试，要姜妙戈对他珍而重之。

魔尊玄烬表现出来的是虚弱，但他的内里并不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