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似君(2/10)

再见之时，如同生离死别。

相丹如冰的眼眸充斥着骇人的血红，额间金芒耀目，近乎堕魔。

——伶叶，我们有多久没有较量了？

又见晨光熹微，伶叶步履蹒跚地离去，便错过了他的梦中呓语。

他执剑指向他，幽深如潭的眼眸中只剩冰冷杀气。

钝痛感自背后隐隐袭来，伶叶还没来得及唤他一声便被灼热的唇以吻封缄。

;尔后，相丹再也没有来过梅影长堤。

——伶叶……

相丹叹息过后，凝眸望着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相丹，我喜欢你。

是劫还是结，让他被当做露朝雪接受他的拥抱。

像是在代替谁做他荒废已久的事，连站姿和角度都惊人相似，然而，心境，却迥然不同。

也许两个人之间，从一开始就间隔着，白天与黑夜的距离。

即便如此，他却仍旧如往常一样，端了一杯清茶站在梅树下，看着落梅，很快便是一天。

【叁】

不知是谁的血染红了洁白衣衫，相丹拂袖，却见伶叶忽然停住动作，眼神骤然清明，身子却不断向后倾。

所谓疏远，并非只字不言，实际上他们本就很少交流，出入偕行，言行相似，只是多年来相伴左右的默契所致。

可谁也没有料到，那年那月，那个同样寒冷的夜。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比从前疏远了许多。

那香气，似梅，似竹，清雅淡薄，确是自伶叶周身散发而出。

相丹见状，连忙弃剑接住了他。

兀自发呆的时候，只感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至，伶叶来不及惊讶便被来人按住肩膀，狠狠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相丹轻巧格开伶叶的攻击，却在出招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梅花烂漫，缓缓飘落，融入泥土，混合了血迹斑斑，依然暗香残留。

没有回答。

回想起来，很久之前，他们便再也没有较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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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眸的瞬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迅速滑落，却不知是因情动还是悲伤。

平日常伴左右的人此刻站在他对面与他兵戎相向，他却发自内心地勾唇浅笑，如若春临满庭。

迷乱中六感不复清晰，伶叶却听见了他微弱的呼唤。

伶叶浑身是伤，瘫软无力，昏迷前

平静的时候，伶叶会想，倘若一直这样下去，对彼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贰】

原来，即使是长时间与竹叶清茶做伴的人，在梅树下呆久了，也会沾染上梅花的幽香。

满心屠魔大任的相丹，对于他太过陌生。

一瞬间的失落让相丹想到，原来，他对他毫不理睬的那些时候，他是否也像他现在这般难过？

他无言，他却懂他要他拔剑。

眼前，冰冷漠然的人招招致命，耳边，沉静若水的声音轻声低语，恍惚中竟混成了同一幅画面。

偌大的金殿只余两个人较量，铿锵的声音不断回响，衬托此地更为空旷。

——朝雪……朝雪……

然而从那以后，伶叶敏锐地发现，尽管每日都会擦身而过，相丹却似乎难得再看他一眼了。

气势如虹，剑影刀光，武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明明抱有同样的心情，为何他现在才大彻大悟？

然而，不可忽略，也令他心忧的是，他屠魔越多，眼神便越发迷茫。

刹那间像是天雷破空，相丹呆滞半晌，这才后知后觉，那个疯狂的夜晚，承欢他身下的，竟是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