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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对她来讲，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上面那位终于收了一点脾气，学会宠爱自己的仆人了。”

“嗯，这……这位嬷嬷，您有什么需要指导的，小女会尽心聆听。”

不出所料，那朵栽种在芍药附近的种子久未发芽，任由她拜求了稍微会点仙术的阿嬷也无济于事。它就是安静地埋在土壤里，仿佛失去了全部活力。

而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也从来不是什么死不死，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偏生冻梨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现在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什么好心的人呢？不过是权贵玩弄股掌间不可言状的把戏罢了。

小主子见她安分，不由顺心，遂不再搭理她。虽说本身就没将她当做一回事，但也不会再偷偷瞥一眼以表威慑。冻梨对此宽心又欣慰，原本自个儿就经受不住主子灼灼发寒的眼神。现下这样也好，算保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吧。

自那之后，冻梨再也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说不清是因为被嘲弄了，还是隐藏在嘲弄之下的痛苦打动了她。

“我养了它几十年了，每日悉心照

久而久之，冻梨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她开始猜疑这土里会不会什么也没有，她是否真的受到了小主子的蒙骗，周照着一株根本不存在的植物。这样一想，她就不由地气愤起来，并风风火火地找到了主子。后者漠然地俯瞰她一眼，嘴角嘲弄地笑起来，“你挖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不过种子不发芽这事，照样在她心地里头发了芽。

满头银发的嬷嬷吃吃笑起来：“我没什么好教你的，只是劝你放弃它。那株花随了主子的性格，养不熟的。”

她咯咯笑起来，带血线的牙齿溢出森寒，吓得冻梨瑟瑟发抖，她鲜少见过，就佯装腼腆，含胸低头道：

高兴，又得了别人明里暗里的鄙夷。自己却不愿意摘下，这究竟是为什么？

小主人说：只要你能让那种子发芽长大，我就放你回到你的家乡。

她左思右想不透，抚摸着芍药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用嘘声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悲怆。待她起身到一半，身后倏地传来阴冷的询问：“这株芍药，近来是你养的？”

她只是每天，无可厚非地想。要在这偌大，看不见尽头的宫殿里操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侍弄着手底下的花花草草。不管十指生了薄茧，手背出了冻疮。勤勤恳恳地工作到底，仅为能回一次家——怪她这条命已经献祭给了这里，若擅自离开，别说大卸八块，连死也不容易。

“不、不是！”

她对此感激涕零，深觉小主人不仅面善，心地还十分的好，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安排这样请见简易的差事，自己报以一腔热切，为她做牛做马，也毫不足惜。

冻梨心神不宁，饶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总是这样，既伤害了自己，也讨好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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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她浇水施肥，亦步亦趋，将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除了会目光愁苦地仰望天空，再无多少奇怪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