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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门,就闻见一股竹子青气,混着一丝灰土气,看看屋里,墙是不曾漆过的灰砖墙,桌椅是半旧的糙木桌椅,墙边案上放着一盏油灯,分明没有点过,舜仪皱紧眉头,在桌前坐下,因道:“郭先生那里还有许多银子,不妨给你们拿些来吧。”梁阿丑却道:“舜仪你不必可怜我们,我们可不是来连累你的,你带的那些银子自己收着去买人情吧,免得在监牢里叫人害伤了。”

当日清早起来,忙活一阵,不见闻雪与梁阿丑起身,闻霜心中疑惑,去闻雪房前唤她,不见人影。看看房门虚掩着,便推门而进,房中竟没了人影。

梁阿丑来到府衙处,四面窥探一番,在西南街上寻了间半旧的房舍,定下租子,就暂且安身了,一面说着这青州王府如何气派,一面嚷嚷着要歇息。闻雪却是有几分忧愁,在这青州府内,什么都是要钱的,不比在路上,今日有了钱还可混一两日,有时宿到乡野人家,更不须花费太多。

几句话说得舜仪又是泄气,又是不忍,转头对闻雪道:“你听

话说闻雪与梁阿丑在道上走走停停,走了二三十天,终于踏进青州地界。此地紧靠云门山,书坊学堂众多,自南向北看,远远便可见衡王府盘踞其中,石牌高耸,朱楹耀目,花木成行,衬得四周衙署矮小如蚁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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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霜把那字条捏在手里,哭道:“都是这个老怂,教坏了闻雪,我看他就不像个好人。”怀谦道:“自闻雪到这里投亲以来,我就察觉她与以前不同,想他们还没有走远,不如去追。”闻霜骂道:“呸,你不要这个打马后炮了,既要追就快些!”怀谦遂拿些碎钱,到外头寻了一日,全不见闻雪踪影。到夜间,也不见她回来,他夫妻两个彻底死了心,猜想起梁阿丑会对闻雪做什么不轨之事。闻霜骂道:“难道我这个妹妹是个瞎子不成?那老怂生得如此吓人,她怎会跟他跑掉了?就是那进了监狱的许公子,生得也是俊美非常啊!”怀谦听她说起舜仪,忽然醒悟,道:“莫不是闻雪心中真惦记着许公子,随他北上了?”闻霜更加气恼,说自己早看出他两个有情义,可惜这个许公子先天不足,又是个劳役犯人,暗叹闻雪如何一痴至此,怀谦问是不是要再去追赶,闻霜道:“嗐!你我都是安居乐业的人,怎好抛家弃业去流浪的,现如今只有求苍天有眼,叫她平安无事了。”他夫妻两个就此放下这事不提。

闻雪不语,只注视着她,梁阿丑因向牢头告过,要舜仪与他两个同到西南街房舍中去坐一会儿,牢头准了,舜仪却是不愿去,偏巧此时又无人需要诊治,梁阿丑好说歹说,才勉强拉去了。

到第四日上午,舜仪才忙活过一阵,忽然听得外头有人找她,她还未回过神来,就见闻雪与梁阿丑被一狱卒引着向前来了。

三人来在大街之上,看那衡王府就在眼前,舜仪不由得叹息一声,自己去史府时,所见的豪富算是松江府中第一,但到了正宗的皇家人面前,又是不值一提,心中复添了几重人世苍凉之叹。来至西南大街中,转过左手边小道,再行上数十步,便到了梁阿丑与闻雪住的屋子,是两间平房,顶上盖着黑瓦,两旁也多是这样房子,偶有几间高些的,上面都挂着牌匾,卖的多是熟食点心和杂货布匹。

舜仪与郭守缘昨日已到大狱。去见牢头时,将吴知县书信递上,他却是满不在乎,道是吴知县管不了青州大狱如何处置犯人,开口便骂舜仪颠倒阴阳,郭守缘叛道杀人,两个公差也是好心,叫送上银两,打点了一番,那牢头才变了情,道:“我看你这女子也是个忠义奇女子,敢作敢当的,又有本领,你这老道也是个义士,知恩图报的好人。”因免了杖责,叫舜仪仍旧做她一贯的营生,在狱中给被石头砸伤、刀斧割伤或被尖细木竹钉穿皮肉的劳役犯人看病下药,郭守缘因通晓道术,被派去神庙做看守。如此三日,倒也平安无事。那伙犯人多是凶恶之徒,见舜仪生得俊美,不免起歹心,但舜仪常以骄矜自持,他各人又受了伤,动她不得。

在这脏乱荫蔽的牢中,处处是衣衫褴褛的犯人,并几个横眉怒目的军卒,见了闻雪,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连相貌丑陋的老浪子也清爽了许多。舜仪看见他两个,先是想上去迎接,转念一想,又停在原地,冷冷道:“你们还真迅速,知道我在这里,立即赶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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