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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师父已经在楼下等我吃饭了。看我眼下发青,又见我破天荒得叫了粥和小菜,心中便了然,敲了敲我的碗:“吃粥太寡淡了些吧,为师去给你买只兔头?”

“阁下莫

茅房,走到外间却发现师父不在床上。来不及思索,又一阵疼痛涌上来,绞的我冷汗直冒,只好夹着屁股下楼去。

嗯,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不可近身的戾气。就算是现在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也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长得这么恶人,怪不得没人敢救。

“阿梧,别看热闹了,还不救人。”

我抱着碗吸溜溜地喝粥,也不做声。师父心情倒好,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些什么药食养生的大经来。我抬头问他昨夜为何不在房里,师父思索一番,似是不好解释,脸上神情一变,眼底漏出些狡黠,可在我看来,师父的眼睛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就算他不说话,光是让人望着他的眼睛,心里也高兴。

在茅房呆了起码有半个时辰,出来时发现这好几天连绵不断的雨终于停了,月亮还在云里,但星星却明亮的很。我慢慢地挪回屋去,发现师父还不曾回来。看他床上桌上物什整整齐齐,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可这三更半夜的,师父能去哪里呢?我心里有事,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天快破晓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

“为师去观了观天象,”师父看了我半晌,又笑起来:“大陵绕天船,小阿梧还能吃半面山。”

雨既已经停了,我们便决定明早向莫论山去。早课练完,我肚子仍是疼,额上也冒出了虚汗。师父让我开一副药,拿去给他看过,只把一味厚朴勾起来减了量,便让我去抓。还说我什么“用药尚可,剂量不佳”云云,我点头如捣蒜,便飞出门去。

我取完药回来,让伙计帮忙去煎。师父见我精神不好,便饶我一天假,我便爬到屋顶上去吹风。没想到虽有太阳出来,可连天下雨,屋顶上还是湿漉漉的,坐也坐不下,只好站着,闲来无事便数起了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是了,就是第二十三个,他穿一身浅灰色外裳,圆领长衫,手上还握着一柄宽宽的剑。乍看起来威猛刚毅,可在我眼中却不像什么好人。眼看他就要走过客栈的旗幌,我的眼睛已经落到第二十四个人的身上,突然听见人群中一片惊呼,转眼一看,那只灰麻雀已经扑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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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摸了那人的脉搏,又看了眼舌,吩咐我去把楼上的药箱拿来。只在几处穴位上扎了针,那人竟然眉头渐舒,胸头起伏也匀畅许多。我蹲在地上,看看灰麻雀,又看看师父,师父仍旧是聚精会神的样子,我却另有所想,看这只灰麻雀印堂发黑,要么是大衰之人,要么就是大恶之人,师父今日救了他,别平白招来了麻烦。

看了半晌,也没人敢上手去救。客栈老板倒是心善,把那人拖进来,这样的大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忙下楼去看。

施针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那只灰麻雀竟然悠悠地张开了嘴,吐了几口气便睁开了眼。众人见他活过来纷纷叫好,又来我师父旁边叽叽喳喳起来。

正端详着,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竟是师父下楼来了。

一个外圈的老者举起颤巍巍的手指着我师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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