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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压制垒聚于万物之上的□□律法，和框架束缚。

她要更多的筹码在手，要东燕彻底俯首称臣。

她淡淡地道：“不现实。您只要透露点想传位于我的态度试试？明儿以头抢地的谏臣，就能从太极殿排到朱雀大街末尾。您不是说国内动荡吗？还想再动荡点，乘风破浪当弄潮儿啊？不怕一个浪头把船掀翻了？”

这话可谓离经叛道。

谢策道知道她所言非虚，沉默半晌，无言以对。

谢策道：“只要你没意见，那混蛋乐得撂担子——从小到大懒得要这位置多少次了？次次都是朕求着他，没个长进的！”

“功不唐捐。”谢重姒微微一笑，“但功成不必在我。大齐与天同

在场伺候的宫人都被帝王心血来潮般的话，激得眼皮跳了跳。

末了，他淡淡地道：“朕不大想让你奔波这个劳累，但拿点功劳堵悠悠众口，还是有必要的。”

便和谢策道条分缕析地说清计划，没多要兵，就分了四万骑兵，打算趁夜火烧驻扎蓝谷的东燕残剩十二万兵马。磨了一天，谢策道方才松口。

谢重姒：“……”

“前年你皇兄任性以来，朕考虑过传位于你。重重，你朝野上下，威望已不小了。”

谢重姒靠坐在御书房内，心道：和不够。我要他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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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会了，皇兄做得很好。”谢重姒摇头，“再者，父皇，我和那位昭阳殿下讨论过齐梁二国差异。儿臣上位自是可以，但推翻舂米插秧、男耕女织的劳作律规，少则二十余年，多则一百余年。西梁一脉用了整整一百四十三年，再历经八王之乱削弱叛贼，方才政权彻底稳固。她们基底为机关木器，而非手提肩抗的气力，再垄断天枢院和四礼堂，女男比例控制在十比一之上，生产结构尽数以女子为主，自然造就女子为尊。在大齐么……”

谢重姒却知晓他不是临时起意，失笑无奈：“那皇兄呢？”

这是实话。

谢策道正色：“国内民愤激昂，庚子年动荡不安, 已是风雨飘摇，不宜大动干戈，兵止于此再好不过。那十多万的军队来京，为的是救急解亡，而非大肆开战。重重，和乃上策。”

谢重姒怔了怔，模糊地觉察出父皇话中深意，她一贯直来直去，开口问道：“父皇何意？”

难为父皇觉得她还能长个。

年初以来，漓江乱后，氏族不安至极，时至今日江家都在暗中捣鬼，谁知道会不会背地里插自己人一刀。

p; “……”谢策道老老实实改口, “小孩子家家的，莫皮，想多了不长个。”

谢重姒“哎”了声，十足乖巧地上前给他捏肩捶背，想了想，道：“但您可允儿臣并立私塾文斋，微末之处改弦更张。说不准几十年后，真能诞个女帝？太|祖皇帝为和长平侯爷结为夫妻，做的事就是民野朝堂间放出风声，好让朝臣有所准备，再雇佣丹青妙手和画本先生作图写文，引起贵女小姐阅读交流，蔚然成风后才一锤定音，昭告婚事。那几年，龙阳之好可不像现在，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事儿。可见民思民想，才是国本根基。”

大齐士大夫风气盛行，千事万事，远非“威望”二字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