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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年纪较轻的只有音乐老师，又得回家照顾家里，张老师一个人吃不消守灵，许知年主动要求替王霞守一天。

她没有其他亲人，所有的亲人就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和老师们。

许知年感应到了什么，当你妈妈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她起身急急忙忙往外走，小腿几次撞在桌椅门框上。

许知年想着，就抱住了他的腰。

“知年，你不用这样，你能陪着院长渡过她最后的时间，我已经很感谢了。”

“顾迟辛，王奶奶走了。”

要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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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把下巴搭在她的发顶，紧密又温柔地搂住她，像是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保护圈里。

sp; “我也算长寿，却还是觉得遗憾，遗憾自己不够随心所欲，为那些不足为重的东西放弃快乐，何必呢。”

“张……张老师，快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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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罩住了她，同时也挡住风雨，许知年抬头的一瞬，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的外套是敞开的，许知年环住里面薄薄的卫衣，这样，离他的体温近一些。

夜深了，许知年在灵堂外的桌子上看书，顾迟辛端了杯牛奶过来。

“把牛奶喝了，你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还能拥抱的时候，就不要放手。”

王霞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在满是褶皱的脸上，像两颗璀璨的宝石，她看着屋顶的虚无，笑得宛如一个少女。

屋内爆发出一阵悲鸣，又马上抑制住，只剩压抑的呜咽。

顾迟辛正想问去哪了，就听见屋里的哭声，马上明白过来。

她觉得喉头想被堵住了一样，一出声就是哭腔，先来的是食堂做饭的阿姨，张老师跟在后面，每个人都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面色凝重。

明明是刚才还能拥抱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许知年毕竟才二十岁，张老师担心她害怕，让她在屋外喘口气，雨渐渐飘起，被风带到走廊，打在许知年的脸上，很凉。

替她守灵，只是因为感谢。

许知年背对着房门，肩头颤抖着。

许知年没有太伤心，人总有生老病死，王霞最后没有受太多痛苦，还能有她最爱的人们陪着，已经是圆满。

王霞的后事按照她生前的要求，一切从简。

“我找到你了。”

顾迟辛明明拿了伞，发丝上却沾满了露水，卡其色的外套也是深深浅浅的水渍，他喘息着，看到她时却先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