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五(羽山蛇逃亡,汜巳独留魔界)(2/3)

帝君说:“你在恐惧。”

汜巳望着祂。

一瞬的腾空,让他不由拽住帝君的衣襟,而帝君稳稳地托住他,又轻轻放下。

茹蕊夫人与他约定,她会走在队伍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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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说:“好像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汜巳说:“臣遵命。”

其四

“回去吧。”祂摸了摸他的发顶。

他松开捏皱的衣襟,缓缓张开双腿,微微向后倒去:“今臣难得谒见,帝君要与臣探讨大道吗?”

帝君看着他,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移开目光。

手指僵住,喉结滚动,汜巳吞了一口空气,安定了些:“说来,近日帝君忙于地理山河,与臣久不相见……”

走了两步,祂说:“无忧已经出了魔界,我照顾不到,你担心也没有用,就不要想了。”

心跳声震震放大,如同有人置井大之鼓擂于耳畔。从濡湿的发中落下水滴,打在睫上,终令他闭了眼。

他只觉脊背僵硬,浑身发冷,梗着脖子驳道:“帝君多虑了。我只是在为无忧担心。”

好冷。

“手指这样僵硬,还说不恐惧?”

“嘘——坐好。”

笃定地:“恐惧我。”

汜巳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帝君打断:“是不是要加个笑容呀?”

好在,羽山蛇族,已经远离了这份寒冷。

街上的摊位没有收好,商品滚落了一地衣架上有织物随风飘扬

汜巳把衣襟拢得更紧了些。

“你应该说:‘无忧现在一定是平安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汜巳不由闭上了眼。

他开口:“帝君……”

顿了顿,又问:“‘安慰’是这样的吗?”

汜巳回过头,眨了眨眼,说:“不是。”

他在恐惧中邀请他。

他们的手仍然扣在一起,帝君用空的那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夹到耳后,动作可以称得上“温柔”。

祂靠近他,沉重暗影笼罩而来,似乎也将空气挤走,他顿觉呼吸沉重。

火后,他终于还是泄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汜巳将之解释为对无忧的担忧,收敛思维,岔开话题。

“那该怎么说?”

祂……什么都做得出来。

祂什么都不懂得。

帝君看着他的手。

帝君从善如流:“好。无忧现在一定是平安的。”

汜巳睁开眼,发现帝君站在前面,而自己正坐在帝座上,当即急道:“帝君,我……”

主动的邀请。

“出了这么多汗,还说不恐惧?”

他睁开眼,看到帝君伸出手,合起了他的前襟。

“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是一个邀请。

阴影退却,他重新获得了空气。汜巳斟酌着说:“是臣失态,让帝君失望。”

于是祂笑起来:“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要迁徙吗?今天好好养精神。我也要排布山河了。”

一时静默。

汜巳心脏咯噔一跳,不由握紧了手。帝君却插进他指中,将他的手翻过来握住。

好冷。

汜巳只觉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想要拢起散乱的衣袍,又发觉帝君的目光正落在他的手上。

太冷了。

————

新羽山。

汜巳看着祂的笑,点点头,转身继续走朝神道。

祂捧住他的脸,“温柔”地说:“眼睛这样……”

帝君走上前来,汜巳又紧张起来。

因身体之故,他重于法修,极少舞刀弄棒,一双手纤细白皙,指节修长。此刻它为祂将那根半软的肉物拨在一旁,露出隐秘的入口。

如今,替命咒网中最后的一根丝线,终于消失无踪。

祂的道不完善。

好冷。

帝君却说:“不要再谈了。”

帝君把他拉起来,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给他披上,又尝试系上带子。但他穿的是套无比繁复的礼服,帝君终是放弃了,一股脑把带子塞到他手里。

祂却退了回去,手指也松开:“爱卿现在已经顾不得对孩子失踪的‘惶恐’了。所以我说不要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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