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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随一骇，连忙将人抱回了屋中，叫人去请太医。

太医过来诊过脉，开了些药，便叹着长气离开。

飞鸾殿中来了人，沈袖却没有侧目去看，只一心望着月亮，默默想着心中事。

待来人走近，他忽然张口说道：“君上，你知道吗，边疆的月亮，比皇宫的明亮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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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擦了擦嘴边余留的血迹，他用双手捧着水将整张脸都洗净，随即迅速擦洗了身子，便穿上衣裳走出去。

接近天亮时，沈袖醒了，他刚刚翻了个身，便将趴在床边的燕随惊醒了。

沈袖的身子本来就差，这两日又经历了一场大悲，心头自是郁结难消。他在燕随怀中哭着，也不知哭了多久，便忽然头脑一昏，整个人都昏厥过去。

燕随话音刚一落下，沈袖便将脸埋进他怀中呜咽起来。

所以在他眼里，在皇宫里所见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燕随没有说话，行至他身旁站定，静默地抬头望向了那轮明月。

因为琉璃砖瓦红宫墙，是他从小到大的心之所往。

，问问他是不是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所以这一世才让他如此多舛。

他身上的衣裳并不厚，沈袖的泪水很快便浸透了他的衣裳。温热的泪透过衣料打湿了他胸膛的肌肤，他只觉心口似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难受得呼吸都有瞬间错乱。

这里头太闷了，多待一会儿他就浑身不舒服。

沈袖越想越气，气得眼睛泛红，气得心口发闷，气得……一口血自喉头涌上，便再咽不下去。

他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口中的血便被带了出来，吐进浴池中，渐渐被清水溶开，便不见了痕迹。

燕随不说话，沈袖便也不说了，缓缓将目光移到燕随的脸上。

他不曾见过边疆的风光，更未看过边疆的月亮。在他看来，皇宫里所见的月亮，就是最最明亮的。

忽地，他靠近了燕随，抬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月色柔柔散开，给黑夜渡了一层蒙蒙的光。

☆、十八重帐

沈袖怔了怔，“你怎么在

现下已经入了夜，整个皇宫都燃起了灯火，沈袖站在庭前望着天际。

燕随一怔，犹犹豫豫地将手心贴在他的背上，放缓了声音道：“我知你难受，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我陪着你。”

皇宫里的月亮是，皇宫里的沈袖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