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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旁的

顾恒心中一震，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敢置信。

顾恒问：“什么东西？”

因着一只揣在卫明桓的胸前，他伤口留下的血迹，已经将其染红了，就连他手上也染着鲜血，沿着指缝落下，经过几个时辰之后，已然干涸成小小的血块。

有人在他耳边呼喊，有人拉扯着他的身体，他费力掀开眼皮,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上面已经显示了斑驳的痕迹，还有一些尚未去除的灰尘，显然是放了很多年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了掏，从最贴心窝子的地方，缓缓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盒子很小，几乎只有掌心大，也没什么花纹，一看就不是能工巧匠做的，倒是自个儿徒手拿刀削的一般。

丛林深处，卫明桓浑身是血, 靠在老树根下, 脸色也苍白得很。血腥味开始引起丛林中飞禽走兽的骚动, 卫明桓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周围的异样。

顾恒听得莫名，伸手抚卫明桓额头，烧热得厉害。

想到小时候, 那顾恒若是见他出了糗笑得乐不可支的样子, 他的嘴角也弯了弯，都说人之将死时，会看到这一生最乐的时光。

他才看了一眼，就赶紧将那盒子合上，竟是不敢再看。

他接过那个小木盒子，轻轻抽开上面那一层木板，只见其中，赫然是一枚枯萎的干草戒指，放了很多年，似乎一碰就要碎了。

那一次雪原之行，他是怎么找到卫明桓的呢？

“卫明桓！”

颜色也变得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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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桓嘴角依然含笑，眼神却有些不聚焦了，一看就是烧热到迷乱的状态。

他突然想起来了，卫明桓此人有一个习惯。

“陛下！”

卫明桓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望着眼前之人。在他的眼中，这个人已然成了十多年前的模样。

若是因此惨死在动物口中，那他一世英名可真活成了一场笑话，但愿那猪头给他留点儿情面, 见到他的惨象也别传扬出去，自己闷头偷偷取笑也就罢了。

“这是什么？”顾恒问。

有东西在盯着他, 试图趁他病要他命。

卫明桓笑了笑，“阿恒啊，你看你，都露出真面目了，还不承认？”

起了从前在边关领兵打仗的时候。

卫明桓却一把将顾恒的手抓住，“阿恒，有样东西我想给你。”

眼前一下子就蒙上了水雾，教他看不清身前之人。

恍惚之中，那张脸成了当年顾恒的模样。

“阿恒，说好的，换一个承诺啊。”他将那小盒子递上去，想要打开，却半点儿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