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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鸠山那会儿他刚醒，尚且不甚清醒，胆大地告了白，表明了心意，现在越来越清醒了，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呼，可算轻松点了。”闫云舒靠在书柜上，他的背后是一本名叫《杠杆与地球》的书，离他右手边最近的书是上次仝阳看的那一本，但他本人并不知道这点，他只是抬着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男人。

仝阳轻轻“嗯”了一声，嘴唇贴在青年的额头上，啄着，说：“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他抚摸着男人的身体，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家人的面貌与性格再一次被刻画描摹了一遍，加深了他们在闫云舒心中的印象。

“很累吗？”仝阳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按摩着，慢慢凑近，吻着青年的额头。

头望了一眼，却见铁门外除了墙和路，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疑惑，但看身旁两人毫无所觉的样子，他便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他想着，点了点头，算是跟父亲打了个招呼，拉着仝阳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才跟父亲说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行。”闫云舒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样的亲密，他的手扒在男人的胸膛上，摩挲抚动，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我很怕呢？

闫母去做饭了，只留闫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看电视。

或许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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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闫云舒笑了笑，“说不定你有什么坏心思，人心隔肚皮，不知道你图什么呢。”

他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儿子相处，于是只能干巴巴地来一句：“吃果子，你妈新炸的。”

他一直是那么不善言辞。

当他瞥见儿子的身影时，他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来了。”

母亲总会向着他的，哪怕他杀了人，她都会帮着他掩盖，无论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会一直站在他这边，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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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她的儿子，她是他的母亲。

“好。”闫云舒重重点头，他瞥了一眼仝阳，又细细端详着母亲的脸，没从上面看出一点抵触，于是他松了口气，好在母亲没有排斥仝阳，这样他回头跟母亲说的时候兴许不会有多大的阻力。

“当然是图你。”男人低低笑了声。

他想着自己的病情，隐隐地感知到那天他不仅仅拿回了记忆，或许失去了什么东西，不然心脏这里不会有种空空的感觉。

这样亲密接触着，青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问道：“我们还没走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问我相不相信你？”

“饭还没吃呢吧？走，妈给你做饭吃去。”闫母眉眼含笑，这时她的脸上带着些温柔，看得人鼻子发酸。

这段时间确实休息得不太好，出现错觉的频率有点高了，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