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2/3)

曲铭澈抱了很久，直到面前的呼吸声平稳了，才轻轻悄悄松手，

这个梦就要醒过来了。

晚上他们还去了江边，夜还不算深，游船的彩灯仿佛把天染亮了，曲铭澈是第一次看江水夜景，在围栏外张望，乌黑的眸子划过几束明亮的光点。

他抚摩弟弟额头的软发，不知不觉俯身去亲吻对方胸口的玉坠子。嘴唇碰了一碰，他觉得很凉，完全没有弟弟身上的温度。

“姨母她不是来不及回你消息，她现在在坐飞机，在赶来的路上——明天你就能跟她回家了。”

什么，他就满足什么，有次曲铭澈发烧，他甚至不顾被骂的风险，从门诊跑来病房陪他，握住他被输液的手，将脸轻轻贴近他的肚子。

曲郁生回来的时候，曲铭澈已经睡下了，脸和眼睛是干的，他没有哭。

那天回医院，曲郁生临时被导师叫走，留下曲铭澈在房间收拾东西。

这时曲铭澈睁了眼：“哥哥，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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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弟弟把手伸向他的一刻，曲郁生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知道曲铭澈确实要走了，被他亲手推开，毫不留情。他缓缓闭上眼睛，就着弟弟温暖的体温，沉睡过去。

“就一会，明天我要走了。”他弟弟恳求，“这里很暖和，哥哥躺一下吧。”

“可以吗？”曲铭澈兴奋的同时又有些犹豫，他手上的绷带夹板是拆了，但还处于留院观察阶段，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被允许出门，毕竟负责他的那个骨科主任，可比哥哥凶多了。

曲铭澈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那段哥哥陪伴生病的自己的时间。先前所有的苦涩仿佛悄悄远去，他搂着哥哥，只是从对方充满药水味的白色大褂也能嗅出甜味来。他笑了，像那种偷糖的孩子，吃到一点点甜，都能开心很久。

他小心把今天哥哥给他买的新鞋放进盒子，坐在床边，回忆起第一次和哥哥坐列车来上海，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因为跑了一天，他的脸热得有些发红，滚烫滚烫的，曲郁生替他擦去颊边上的汗，终于低声唤了一句：“澈澈。”

看着不论是身体还是心态都一天天好转的弟弟，曲郁生说：“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吧，再去一次你喜欢的那个小巫师的博物馆。”

曲郁生还是带他去了，给他穿好鞋子羽绒服，就像去度假一样。曲铭澈这回玩了个够，戴着顶毛茸茸的狮子头帽子，在偌大的博物馆这钻那钻，曲郁生始终在后面默默跟随，深不见底的眼里尽是温柔。

说着，伸手搂过他，和他一块躺到枕头上，少年还特地挪出了位置，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栏杆。曲郁生轻说：“别闹，这床挤不下我们两个。”

他今天玩得开心，拿着手机给两人拍了很多照片，还跟曲郁生说他分享给姨母了，但她似乎在忙，至今还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