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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良久,才终于吐出后半句：

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害怕——害怕方舟的回答依然是那句落叶归根。

害怕事情朝着他最不接受的方向滑落……

【——如果让你抛却人类的身份】

方舟灵活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才安抚下高大男人不好的猜测。

他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对于卫道夫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但事情确实是像他猜测的那样——感觉到精神头格外充沛的这个夜里，方舟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离开的时候。

方舟的手从椅子上滑落的时候，清晰看到头旁——卫道夫扶着椅背的手猛然僵住,像被惊了一下。

如果……

声音沙哑了很多。

一直只是以影子存在方舟周围的那抹落影逐渐从墙面脱离，丰盈起来，幻化成活生生的身体,站到椅子后。

方舟摸上卫道夫的手背，猝不及防的亲密让卫道夫紧张得手筋都绷紧。

极度想要迫切地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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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刚得知游戏真相的时候，或许还有过排斥，但到了现在，过往云烟早已看淡。

虽然听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却像是把所有波澜封存在坚实的厚厚的冰层之下——

【你愿意吗？】

皮肤极度仿

——后面的话卫道夫没说。不知道是不想把不好的字眼加诸方舟，还是处于对某种难以预料的答案的紧张，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种克制的压抑的紧绷感。

卫道夫也确实察觉到了。

【回到上层世界,获得永生——】

从看到方舟严禁他的窥视独自进卫生间,卫道夫就有种坐立难安的预感。

声音从方舟背后传来。

感觉到了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

哪怕方舟当初对蒋逊毫无兴趣,也在得知蒋逊因他而英年早逝时，心情复杂，替本该有大好未来的蒋逊可惜。更不得不承认：不论是蒋逊还是年兽亦或卫道夫，都对他很好。

直到方舟出来后显露的种种异常，让这种预感具现成无比写实的心慌意乱——如果他还是没有与蒋逊建立连接居住在冷冰冰的机器里的时候，运算逻辑定会是一团乱码，甚至劈里啪啦闪着电火花像要把他烧着一般短路。

“你想把我变得跟你一样吗？”

【——或者】

上，就更漫长了。

无法排遣的窒息感，无孔不入，像被什么勒住喉咙，仿佛不做任何挣扎，就会被这种情绪一点点淹没……

——他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相信睿智如卫道夫也早已从他格外不寻常的打扮上，隐隐察觉到什么，才把埋藏许久的话，第一次拿出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