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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的头几年，别人都暗道这孩子呆傻，被赵灼听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赶了府中许多人，也同许多旁支亲戚不再往来。

赵霖反复念着这事儿，两人回到家中洗漱完要歇息了都还梗在喉中。

赵霖从小到大就不怎么闹腾，哭也少，笑也少。赵霖他娘亲生他时便去了，赵灼亲手带大的这孩子，有意惯着，连歇也要歇在一处的，哪有见过他这般。

赵霖扯住他，带着哭腔道：“不点灯。”

赵灼犹还高兴他儿子许他上床睡觉，哪探得出来赵霖心情不好，扭头见黑暗中他儿子眼里泛了水光才觉出不对来，手覆上赵霖脸侧一抹，湿的。他一下慌了神，立时就要唤人过来将灯先点上。

他爹的体温渡过来，赵霖只默着，又想起酒桌上几位叔伯劝赵灼续弦的事来。他们说赵灼一个大男人，管不了府里许多事的，转头就问赵霖给他爹爹找人照顾一二好不好。

赵灼抚着他背，不停地哄。一个抽泣了多久，一个便哑声劝了多久，到底也不知他在哭些什么。眼见他慢慢收了声睡去，吊着的一颗心才敢稍放下，自己脸侧尚还被蹭有水渍，擦也不擦，只直直瞧了赵霖大半夜。

“不点不点，不点了。”赵灼更加无措，凑过去给他细细抹泪，哄劝。

他还没应，赵灼就不耐烦地推拒了，众人便又取笑起他爹爹这个鳏夫来。

只幸而赵霖再长几岁时，倒喜欢上读书。请了先生教导，过不了多久，竟能着起文来。赵灼不消说，高兴坏了，更疼他许多。只是也愁，他儿子整日地在房里翻书页，竟也不嫌闷么？

p;他爹下意识地就牵上儿子的手，应说自己压根没醉。

赵霖哭过一轮，总还是不甘心，为何别人总要爹爹要续弦，爹爹不能只有他吗。他这么喜欢爹爹，爹爹也这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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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他这番模样倒真把赵灼吓着了。

他问了半天是何事，赵霖只不说。他心中焦灼，将人紧搂着，密密地边吻他脸侧边哄，像他幼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