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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拉过纪一舟的手，安慰道：“你也不要觉得这是束缚，我和你干爸都是过来人，知道，恋爱这种事，哪能全程一帆风顺呢？再恩爱、甜蜜，能走到一起、走一辈子，也很不容易。不是要求你非得和小桥一生一世，要是哪天实在走不下去，也没有关系。这很正常。”

“何况这条路不容易，真不容易啊……我哪天睡不着的时候，就想，要是你俩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会不会有谁刁难你们？世上总有些狭隘顽固的人，非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我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成熟的好孩子，知道自己的选择会面对什么人生后果。我和你干爸不能永远保护你俩，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只能跟你保证，你俩是我俩的儿子，我俩绝对支持你们。任他们说去！爸妈都支持，关他们屁事？只要你俩好好生活，比啥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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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亮眼巴巴趴在后座上，望着越来越小的赵爸爸呜咽。它是过年回爷爷奶奶家的小孩，短短十天胖了一大圈。

纪一舟笑，说以后再回来看他们，保证再三，纪明亮才信，不再哀嚎了。

“我知道小桥，别看他愣，他对朋友很挑剔，何况爱人？我相信他的眼光。在我们家这几天，我发现了，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干妈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但干妈保证，这儿也是你的家。”

回B市那天，两人大包小包带了许多行李，大多是食物，炸的、煮的、煎的、晒的、腌的样样都有。赵氏夫妇送到小区口，车驶远了，他们还在挥手。

临走前，赵妈妈瞒着赵星桥，送了纪一舟一块手表。纪一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和赵星桥那只是一模一样。

“你得负起责任，陪他一起减。”纪一舟低头捏捏肚子，“哎，我也胖了。年纪一大，稍微吃点东西就胖。”

“……可这、这太贵重了……”纪一舟想还回去。

赵星桥开车，瞟一眼他的肚子，说：“不胖，我觉得很好。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赵妈妈非要他收下，说他也是儿子，两个儿子自然应该要一样的。这话一出，纪一舟眼圈登时红了。

对此，赵星桥笑道：“我又不想要另一对爸妈。但如果你想得到他们的祝福，我会跟你一起努力。”

“不长在你身上，那当然舒服。”纪一舟翻个白眼，开始在网上搜健身房。

纪一舟抿着嘴，摇头，又点头，鼻子一阵发酸。从没有哪位长辈对他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

纪一舟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赵妈妈抱住他，爱怜地抚摸他的脊背，像是真正的母亲。

纪一

赵星桥笑道：“明亮回家得减肥了。”

纪一舟哽咽着说好，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应该给你的。我和老赵商量，男孩子不好送金银首饰，送它最合适。很早之前我们就准备好了。”赵妈妈慈爱地望着他，“你不要嫌它，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

纪一舟心想，这家人好像都认定了，他俩会在一辈子似的；这尽管不错，他的爸妈却永远不会成为赵星桥的爸妈。

赵星桥乐了，约他一起打球。工作以后，他常常坐城际高铁回去，同在A市工作的朋友们打球。这些好友大多知道纪一舟。

纪一舟慢慢对他这类郑重承诺免疫了，不再觉得害臊，也不再产生怀疑。他相信赵星桥是诚实的，并且觉得，如果能实现，那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