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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花草，我一直没问你。”

它虽位于欧洲大陆最顶端，却有着蜚声海内外的不冻港，北大西洋暖流日夜不休，从旁而过，带来终年不封的碧涛与多产富饶的渔业。

的裱上挂房里，天天看着。”

话虽如此，可等他真正躺下，却又莫名攒出些精神。黑暗里，顾随蹭了两下枕头，顺手将头发朝后一拢，问道：“那盆花你放哪儿了？”

抵达当日，城里刚落过雪。烟花下的大街银装素裹，行道树上缠满了各色的装饰彩灯，悠扬的乐声一直飘荡在巷陌街头，就像东方诗句里描绘的那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要我把地图拿来吗？”沈周问：“现在选？”

“算了……”云雨初歇的人根本没有余力，何况顾随正困得厉害，整个人像浮在温水里。

近一年，沈周每每得空就要出去，拽着自己东奔西跑，不大的国家几乎逛了个遍。

那是世界上最北方的几座城，有着绚烂的星光与极致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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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笑着摸摸他略湿的额发，“种回去好，落叶归根，再说背来也不给入境，一来你就想罚款啊。”

“好，那睡吧。”沈周转而要去熄灯。

若是唠起风景名胜，这个后来的人甚至比久居的自己更为如数家珍。

此刻，那上面空空荡荡，只站着一盏灯，一间屋和三两只鸟雀。

路尽头是座小丘，丘前立着条木栈道，有一半延伸进海，另一半落在岸边。

他懒懒翻了个身，求道：“过两天再说，我明早还有个工作汇报，想睡了。”

直到平安夜前三天，忙忙碌碌的人才终于定下行程。这回，他们没走太远，也罕见地未去南国避寒，而是北上，先坐船再转机，到了一座北极圈内的滨海小城，特罗姆瑟。

拉倒吧，顾随一时头疼，歪着脖子瞅了眼床头柜边的小书架，那上面正垒着两本天鹅绒封皮的册子，打开全是大大小小的合影、单人照和大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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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坐飞机不让，我一定背过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两人住的酒店临海，景色独好。次日清晨推窗望去，但见远处一片崇山，星落几枚岛屿，棋子一般，近处一波瀚海，幽蓝水面上正泊着点点白帆与几艘渔船，偶有一声声唳鸣滑过，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鸟，舞着灰白相间的羽翼翱翔于广袤天地间。

有时，即使是去市郊公园，他也要背上相机，一旦瞧见什么漂亮景物、新奇摆件就按快门，所以那两本相册才被填得如此之快。

一路上，二人沿着小径向西行，没遇见几个人，只瞧见苍天、旷原和白雪。

“哦，我栽回学校花坛了，就图书馆边上，它原来待的地方。”

有始有终，也算完满。

“花？”

“所以我种回去了呀，就在我们开始的地方。”沈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