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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放暑假，他去英国找当时留学的顾云，顾云推荐他看学校的舞台剧。

他说：“当年，你在我车上看到的那份报告，是我母亲的。”

“是玩笑？”言烬息抬头笑了笑，“那你十七岁那年，对我说的表白，也只是开玩笑？”

他吸了一口气：“……非常恨你。”

毫无逻辑的一连串事件，引导着自己走到了这个点上。

顾澜怔怔盯着他。

言烬息失望道：“我说，在海边等我。”

本来他是要给顾云打气的，可剧目开始后，他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女主角的身上挪开了。

过去讨厌的人，也许有一天会变成喜欢的人。

由于太失落，他甚至没有记住那男生的长相。

“你喜欢先吃尾巴吗？”言烬息说。

尾巴尖上的酥脆，和里面温热留香的豆沙馅融化在嘴里，甜甜腻腻，唇齿溢满幸福。

不过，当时的确有个男生走过来，约莫年纪和他差不多，问他是不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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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好吃吗？”顾澜夹起一块言烬息替他切好的鲷鱼烧尾部。

;过去喜欢的人，也许将来会形同陌路；

顾澜在那个海边一直坐到落日沉下海面，却没有见到那个女孩。

顾澜怔愕。

而言烬息又说了下去：“你这个人，总是把自己看错的东西，就毫不怀疑地一直相信下去。”

他说，在等喜欢的女孩子，可是她应该不会来了。

学校附近有个海岸，从山坡一路往下，就能看到天海连接处的浪漫落日。

曾经以为生活再无可以期待的亮光，可突然柳暗花明，他站在了这里。

顾澜陡然站了起来：“烬息，打住！就当我刚刚说的是……”

言烬息低头，手握拳抵着唇轻轻磕了磕：“英国的文化氛围比较开放，我那段时候确实喜欢穿女装，然后就在一棵银杏树下遇到个眼神不太好的家伙，冲过来，拿着路边随便摘的一支野蔷薇，对我说，想跟我交往。”

“等等！”顾澜糊涂了，“什么十七岁？什么表白？在哪里？”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直视顾澜：“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有段时间……”

“嗯，我喜欢。”顾澜说，“我喜欢你。”

言烬息夹起来的一块尾巴从唇边落回了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