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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不要命的架势, 疯狂地向着壮汉冲了过去。

壮汉见对方状若疯犬，不由心生惊恐, 朝着对方飞起一脚。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处，将他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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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阿娘消失了，阿娘又一次地抛弃了他。

“你个不长眼的，老子不是教你闪开了么？”他听见那壮汉骂道。

他转过身去，望着阿娘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他未及碰到对方, 已被一人抱住了。

若是前者，阿娘定然不在意他，早已忘记他了；若是后者，阿娘当初为何要生下他？

他心如擂鼓，以为阿娘会哭着向他道歉，求他原谅。

阿娘是没能认出他，亦或是不愿理睬他？

其中一只麻袋破了, 米粒从其中流淌出来，散了一地。

壮汉自然不服气，欲要复仇。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书生，哪里及得上出卖气力, 养家糊口的农家汉，不但没能碰到对方的面门，反而被打中了肚子。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 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衫，随即掀翻了那壮汉一车的米粮。

他呆呆地立于原地, 直到被人撞倒在地，方才吃痛地回过神来。

他觉得自己甚是可怜，又觉得自己活该，毕竟无人会喜欢哑子。

那壮汉气不过，上来便要动手。

裴玉质本想以牙还牙，瞧了素和熙一眼后，一出手,  

身体堪堪直起, 素和熙便扑了过去。

第90章 哑童（九）

阿娘与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素和熙不闪不躲, 冲着壮汉的面门便是一拳。

“这位公子乃是个哑子, 你个大老爷们莫要同他计较。”他又听见有人劝道。

裴玉质心如刀割, 一手抱着素和熙，一手比照着素和熙的伤势，回击了壮汉。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阿娘越过了他，仿佛不曾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