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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段宁仍是冷笑，眼底的冷淬上冰一般发着寒光，却说，“孙府与段府的恩怨不是一日两日，只不过父亲从来是不表现出罢了。我可以帮你，叫你见见母亲。”

“写，昨日我与你在那屋里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阿舒身上一个哆嗦，笔停在了纸上，留下一个越晕越大的黑点。

“父亲这样疼爱你们，又有意要抬你母亲，怎会不出手？”

段宁手指点点桌子，示意宋凌坐到另一边去，又将桌上下人倒好的茶水朝她一推，才转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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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宁轻扫了眼，又道，“写你与我本就有内仇，此事之后更是无法彼此原谅，从此便与我不共戴天。”

他冷冷掀眸，“写就是了，若是想见你母亲，便照我说的写。”他勾唇，“更何况，这本来便是事实。”

段宁随即偏头，瞧着帘后那道侧着身子的影子，勾起丝笑，“宋凌，将抽屉中的纸笔拿出来。”

段宁不耐烦，懒得听她说下去，索性打断她。

阿舒彻底不敢动笔了，颤着身子抬起头来看他，“大少爷...”见他没反应，她又求救似的看向了宋凌，“大少夫人，我...”

阿舒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可他毕竟是段府的大少爷，说出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她忙将额头抵到地面上，恭敬极了，“大少爷若是愿意帮我们，我们定会...”

临走时，孙府刚来了信儿，说这事与孙府有极大的关系，他们不能不管，我母亲何时能回来，还...还难说...”

她忙“哎”了声，小跑几步到桌旁取出了段宁要的纸笔，拿了出去。

阿舒眼神一滞，“...这之间的利害关系，是我所不能明白的...”

“今后我愿联手您一举灭了他在段家的威风，好为我与母亲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段宁扬扬下巴，阿舒得了令才总算起了身，腿都有些麻了，地上又硬又凉，她一下子站起来，险些稳不住身子。

随后便抬手颤颤巍巍，将自己记着的那些话大致写了一遍，又迷茫地抬起头。

“只要你按我说的，写下来。”

第59章 好人坏人

她接过纸笔，铺开洒金的宣纸，将笔蘸好了墨水，垂着头，“您讲吧。”

宋凌听的入神，还没捋好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儿，没想到他忽然叫自己，给她吓了一跳。

阿舒身形一僵，他又说，“并不是写些唬人的东西，不过是将这几日的事情复写一遍罢了，不必顾虑。”

她一撂笔跪了下去，“大少爷，我再也不敢与程少爷勾结了，那是我一时脑热，信了他要帮我与我母亲的话，才...我再也不敢了...”

阿舒的手一抖，恍然明白了这是给谁写的。

阿舒忙道，“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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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宁极不耐烦地皱眉，“写。”

阿舒半晌点了头。

段宁眸色一沉，“不过是叫你写事实罢了，不敢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