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破阵(2/3)
虽说是夏末,天色仍是很晚才能落下暮色,只是这两人在密林中已经摸索太久,不知不觉,天终究是慢慢地昏沉了下来,日头一落,方向则很难判断了。
闻之贤捏起脚下的泥土捻了捻轻嗅几下,脸色不大好看,从半个时辰前他们似乎就一直在左右的范围内徘徊,不曾前进过,恐怕是碰上了高人布下的障眼阵法,然而这个高人似乎也没有害人之心,他们所到之处均离水源不远,好像只是劝人知难而退。他攥了攥拳头,看看天色,日头已落,但是苍空灰蒙,连一颗星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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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灵章并不知道自己已然逼近了一片峡谷,方才的开阔正是到了山崖之际,是以树木渐少,他被机关绊住,当即顺坡跌落在坡壁之上,剧痛袭来还未来得及作何反应,整个人再难控制地沿着巍然斜耸的山坡翻滚下去,意识也跟着猛然跌入一边混沌之中。
“可恶,华山地界居然如此之大!”贺灵章愤愤地一拳捶上身侧的树干,他醒来已是正午,而后便忙于奔逃,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奔波了整整半天,虽说路程不算什么,但是脑筋却是一直紧紧绷着,此时已是又饿又乏。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豁然间觉得呼吸到的空气不太一样了,原本困在密林之中,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土腥和草木的味道,但是忽然之间,空气变得清爽干燥了许多。仔细听来,前方也是一片开阔,没有潺潺水声和风吹树叶的瑟瑟声,贺灵章不由心中大喜,提起丹田中全部内力灌足全身,步走流星一般。
贺灵章再慢慢恢复意识时只觉得浑身剧痛,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用竹子修建的屋顶,他脑子里空空荡荡地躺着发了会儿呆,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不禁急忙勉强坐起身来。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有些大,身上细致地绑着绷带,置身的房间都是以竹搭建,简单却不失风雅,他
贤。”闻之贤的话有些没头没脑,贺灵章尚不太懂,他便将宣纸折起又小心翼翼包好放进了锦囊中,而后抬头笑道,“子望,你这个情,我承下了。我闻之贤,之子于归、思贤如渴,今日只差娶一个好娘子了。”
“子望,从现在开始我二人不可再一起行动,”他从怀中锦囊里取出两枚掌心雷,“这里已经被人布下了阵法,二人相依只会越陷越深,等会你蒙上眼,我将你推向何方,你便提起轻功埋头往前冲,一路听声辩位负阴抱阳,遇树则取其南侧、遇水则走起弯环之内,若是一千步内都多是林疏草盛的空旷之地,这阵便是破了,我不敢说出处通向何方,但想必是一个安全之地,破出阵法便放出这枚掌心雷,我也一样,懂了么?”
贺灵章眼前一片黑暗,却全然不觉惧怕,闻之贤在身后喝了一声走,便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全力推出,但整个身子却轻飘飘又灵快地向前窜去,翩若惊鸿一般。他无暇多说些什么,耳侧风声猎猎,前方位置是未知的黑暗,只有一心向前冲去。
贺灵章脚程极快又异常敏捷轻灵,按理说没有什么可以绊得住他,更何况他已经到了开阔之地,可陡然间,他却好像是被凭空绊住一般,整个人往前一扑翻倒在地,这一扑一翻,居然坠落了下去。
待到衣服干透,两人扑灭了火又将土窑踩踏,重新覆盖了一层草叶收拾得看不出丝毫痕迹,这才继续沿着溪流向外探寻而去。
“懂了。”贺灵章全然相信闻之贤,也不再多问,只接过掌心雷放入怀中,又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布来蒙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