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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姜翘倒是没有看出来，抬起了头。迟南夏突然发现她长得很姜海很像，所以脸上还有鼓鼓的婴儿肥，但是鼻梁的弧度很利落。小女孩仰着小下巴，穿着粉色的衣服，大眼睛里面还有他的倒影。

所以姜翘朝他跑来的时候，他往后撤了一步。

迟奶奶没有进门，换鞋对她来说很麻烦，只握着姜翘的手把她拉到身前一点，把巧克力放在她手里：“给，给小翘的礼物……”

话还没有说出口，姜翘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摇了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吃巧克力呀，然后就不要不开心了……”

手上触感软乎乎的，一触即逝，迟南夏低头就看见迟奶奶给的巧克力躺了一半在他手里。

迟奶奶事后为了感谢小翘特意买了些巧克力，带着迟南夏登门拜访。

迟南夏几乎是被他奶奶推着走的，在姜翘面前站定，胳膊挡住身前。

看见是迟奶奶，姜翘把门推开了些，露出粉色的一身一衣服，答：“在上班啦。”

可怜我？

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不太好，姜翘短暂的勇气又没了，怯生生地后退了一步，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回家？明明他们都不熟，明明他那么不喜欢她，明明他掩饰得很好……

迟奶奶见氛围不好，拍了下迟南夏的头，爱骂了句“干嘛呢，小翘找你玩儿呢。”

“给你呀……”

明明谁都没有看出来他没有父亲，凭什么被他最不喜欢的姜翘看出来了？

哪怕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开心，我也不想被你可怜。

是个抗拒的姿势。

迟南夏耳尖地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再一看就是姜翘探出来的小脑袋。

迟南夏抿了下唇，被自己的不坚定气到了。

迟奶奶微微笑了下，把姜翘的拳头打开：“接着吧，谢谢你……”愿意和南夏玩。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明明很好……

好像……真的有点儿可爱？

迟南夏鼻子一酸，莫名的情绪突然奔涌上来，海浪太大，导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打翻姜翘的手，带着哭腔：“我才不要你可怜我……”

姜翘虽然小，但是被高兰教育得很好，手捏成个拳头，摇着头：“谢谢奶奶，但是我不要的。”

迟奶奶问：“你爸妈呢？”

迟南夏几乎是冷眼看着迟奶奶给姜翘道谢，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小偷，反而像是乞丐，祈求着姜翘把姜海的爱分给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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