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眼神还那么凶恶……跟好小的时候,动物园里坐着车隔玻璃看见的老虎一样。
两张矮桌拼的床,躺下去,小腿全支地上,不太舒服,不过有觉睡已经不错,费忱早习惯了。这天却怪,老觉得心里硌着什么小事,睡不踏实,翻过身,有张脸就凑在他边上。屋子里没打灯,那人蹲着,脸就跟飘着一样,眼睛幽幽闪着点泪,往下边点儿还有两团白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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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冉文泉描述,反正她刚买下这店面、带了个装修队来量尺寸、还没正式动工时,这帮人就来过。隔壁整天坐柜台不起身的彩票店秃老板装成拿错外卖,提溜了碗麻辣烫,进门知会了她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冉文泉开始时感激他照应,但是“我还真当他好人,给买了箱二十四罐装的啤酒呢,后来一想,彩票店可不跟窝点似的,一礼拜有八天能在那里瞧见他们”,她说。
乔南镜这会儿真哭了。
鼻子仍然隐隐泛痛,下巴又叫他撞了,这人肩还硬得什么似的。怎么会有人背也那么硬,肩也那么硬,浑身都硬邦邦的,到底吃什么长的啊。
一打岔他就忘了那鸡崽了。
这费忱手太黑,专挑颧骨膝盖胫骨那些痛又伤不重的地方,挨一顿上医院也没什么法子治得快,就得活捱着疼,关键他们好几个兄弟还打不过。念及此,楼扬遂狠推了下那无故被他找茬的大学生,顾不得丢不丢面子,领着几个头发染得跟脱毛黄狗一样的人走了。
这种情况,费忱也不好敞开了揍,人识相走了,他当然也不追着打。
他趁哭的间隙偷偷往费忱那儿瞄了眼。
白天工地上很累,一般晚上如果没什么事,他就到二楼冲个澡,去后头存酒的库房补觉,有需要再起来就行。酒吧夜里有个和费忱一样年纪的大三兼职学生,对他这么做一直很不满,只是冉文泉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当两人暗地里还有什么关系,也没当面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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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毛头小伙能顶屁事还敢应聘做保安,赶巧那天正好碰上楼扬带人来砸场,费忱三四分钟踢翻了他们好几个,冉文泉惊得瞪眼,把他留下了。后来她说也不是光为费忱打架厉害,主要看他太惨;敢在这种生意肯定好的乱地界开酒吧,冉文泉确实也不可能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普通老板娘,但走投无路前得到这份工作,客观上,有一部分费忱还得感谢这二流子。
费忱手按他肩上一使劲,就听他哎呦骂娘,摔了杯子转过头来,看到是他,楼扬呵呵笑了几声,还热乎喊了声费哥。
“草!”费忱骂了句,一个打挺站起来,只听得一声细细的哭叫:“好疼!”
他可算想起来心里硌着什么了。
灯啪一声亮起来。
不过开了业,她对这伙人不假辞色,从此就给杠上了,眨眼快过去四年,外国总统都得换届,他们还三五不时地来闹,脸上乐呵呵,消费多少付多少,也不打,也不砸,就老对着客人无事生非——当然,光挑费忱不在的日子。
难怪文泉姐姐说最好还是不要打搅他睡觉。
这伙人不过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并不是真混社会敢拳头刀尖讨命的,奉行绝不吃眼前亏,表面上还拉得下脸,管明明比他们小的费忱叫“哥”;苍蝇臭虫害不死人,就是烦,所以这伙人跟附近店主都有一种可笑的、心照不宣的默契:给白吃吃白喝喝,咱们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不然在店里闹也不好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