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2/2)

迄今为止你做过的最后悔的选择，便是当年在明珏被他人轮奸的那个夜晚，选择带他回家，带他洗澡，语言安慰他——这是你最后悔的事。

……

淋了一身雨自然要洗澡，你先暗自庆幸母亲不在家里否则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再跟他讲解浴室里的水龙头、蓬蓬头该如何使用，沐浴露洗发露又放在哪里。他跟哑巴似的不说话，你叹了口气便拿了条干净毛巾沾了水替他擦脸。

; ……一回想起他们两个人就想呕吐。

挤干了好几遍毛巾后，你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得像鬼，他仍然不说话，眼里没有光，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地掉眼泪。你试图安慰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又替他擦眼泪，说没事了、别想了。

那时候的你还有多余的同情心——看到这个男生——尤其还是，游阙的发小，你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口唇微张，做了一个口型。

你又打开一旁的水龙头不断冲洗手指、脸庞、口腔。

你捂着嘴连忙起身，冲向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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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上班繁忙，常常在外加班。你带他回去的路上还用自己的校服外套往他身上套了下：你能感受到他很瘦，比你矮了半截，发育不良似的，将人肩膀拥着往自己怀里塞，雨中匆忙奔跑回家。

明珏喜欢将奄奄一息的你抱进怀里。

他在说你愚蠢，你却错以为他在说谢谢。

更喜欢支使游阙来扼制住你的四肢。

……

每每回忆起来，都能在心脏处窝火成一团。

你觉得恶心，自己身上都好像还有那些味道。

到最后实在吐不出来了，你才漱了遍口出去。

那时候的你对精液的印象只来源于偶尔打手冲才会沾满手掌的粘腻。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身上——尤其是脸上，能有这种东西，脏污、污秽，颜色有的像鸡蛋清，有的乳白色、灰白色。总之就映衬得他像个垃圾堆积站。

屋外雨水清晰，明珏抬头看你。

你吐了许久，胃液都滚作了一团，苦涩。

你有些无奈地笑了。

让你的视线一直上下起伏、摇晃，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你最爱的游阙是如何眼睁睁地看你被明珏奸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