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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逼灯，得亏是个带把的，你要是再敢给老娘惹出事来，老娘废了你！”

“我不是！”温枝舟尖叫着，满屋子窜，被封金抓住衣领狠狠扇了一掌，眼前尽是金星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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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春桃命令他跪在桌子边看他们喝面，似乎满意于他现在的安静，尖酸的语气缓了缓，让他得叫自己和封金为夫人和老爷，他要忘记从前的名字，他只能叫三妮儿。

封金呼噜吞面汤，咧出一口发黄烂牙对他笑。

只想把衣服穿上，然后离开这里，他要回家！

“贱蹄子。”他啐了一口，忽然被关春桃用筷子打了头。

“三妮儿叫的是你，不清楚吗，”她喝道，“打不死你，给我倔。”

“嘻嘻，”关春桃赏狗一样把碗里的肉挑出来扔在他身上，滚烫的汤汁溅得他猛地颤抖，“官差都死了，你得好好听话。”

他们需要有女孩伺候他们，满足他们使唤丫头的余孽思想。

“三妮儿长得白净，好看的，女娃子。”

外头还有余辉，钟声响了五次。趁封金烦躁撵着他烧火的时候他偷偷透着窗外看去，一片荒芜，全是郊景。大片的干草与绿草交叠，偶有吹沙的走石卷着尘土飞扬，忽然会贫瘠得让人心碎。

封金今年五十岁了，比关春桃大十多岁，因为又干又瘦看起来更老，只是手腕依旧有劲，抽人时疼得找不着北。关春桃心疼手上戴着的玉镯子，冷眼看封金拿鞭子抽在温枝舟身上，命令他去厨房做饭。

这里是哪，离家多远，要怎么逃，该怎么逃？！

温枝舟绝望地想，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

——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被绑走两天了。

关春桃开始骂封金，如果不是错绑男孩现在早就能吃上饭了，果然没什么用。封金似乎很怕关春桃，把气全撒在温枝舟身上。他被迫教温枝舟怎么烧柴，稍有不顺心就踢他，踩到伤口让少年疼得落泪，哭着勉强煮了一锅面条。

“你们这是犯罪的……！”温枝舟抖着声音道，“我要叫警察抓你们！”

“在后院，扔地上就行了。”她漫不经心地用长指甲剔牙，把脚搭在尚且油腻的四方桌上。

温枝舟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却不敢乱动，自小内向的性格让他如此反抗已是极限，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在他们气头上逃跑，必须找机会。

封金伸手要摸温枝舟的脸，被他惊恐地躲去。封金恼羞成怒，抬脚将他踢倒。

温枝舟低头把他们吃剩的东西倒在一个碗里，偷偷打量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没有跟他出去监视着的

“啧。”关春桃松开他，叫坐在扶手椅上那个有些老态猥琐的老头拿藤鞭过来。温枝舟顺着看过去，瞳孔一缩，错不了，错不了，就是他！站在环海路上问他医院在哪的那个老人家，就是这个窝在椅子上的老头！

等他们好不容易吃完吵完，关春桃使唤他把剩食拿去喂狗。

痛打之下他妥协了，后背的薄雨衣和短衣开线抽丝，露出渗血的净肤来。他狗一样哆嗦穿上裤子，跪爬去了同样老旧的厨房，望见还要烧柴的锅炉就心生绝望，他不会啊，他怎么做？！崩溃下他只会哭，原本刚上初中，纵使他本就独立，害怕和惊慌下他也尽数忘却，只想逃离。

这是女孩的名字，原本该是个女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