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瑄】过客(2/3)
司岚点头，表示理解。说到底，无论叶瑄知识有多渊博，他终究是一个少年，与那群喜欢亲近他的鱼一样，都渴望着陪伴。
司岚将他的画夹进笔记本内——那正好是记着绿绒篙的一页。
“怎么了？”
那么，多留几天吧。
叶瑄若有所思，问：“你去采摘草药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半刻钟不到，他们就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绿绒篙。两人回到马车，踏上返程。
司岚道：“好，谢谢。”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他们来到一处流石滩，石块缝隙处藏着此行的目标——一丛不起眼的蓝色小花。
6.
叶瑄瞳孔微缩，愣在原地。
“感谢你的信任。”
“稍等，我帮你找找。”叶瑄起身，绕到书柜，快速翻找，“找到了。”
呼啸的寒风
“好。”
“草药？这是什么？”
马蹄声响起，骏马腾空，驶向远方。半空中，马车变换了形态——数十只冰鸟衔着缰绳，振翅飞翔。
——他们也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司岚抿唇，想起了自己。有生以来，他从未见过第二条人鱼。深海里能和他说说话的，也只有那位海巫师。他们都独自活过漫长岁月，年轻的外皮下，藏着渐渐老去的灵魂。
“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它们种类很多，功效也有所不同。”
“是吗？那挺好的。”少年一顿，话锋一转，“我想把它送给你。”
他们四目相对，一同笑了起来。
企鹅挥舞着短短的翅膀，指着司岚面前的蛋糕，示意他尝尝味道。司岚不愿拒绝它的好意，尝了一小块，香甜的果味在舌尖迸发。
“暂时没有。不过……”司岚迟疑，又道，“我需要一些草药。”
马车停在宫殿大门，听到声响的企鹅们溜了出来，站成两列迎接他们。叶瑄弯腰，挨个拍拍企鹅们的头，领着它们进入宫殿。
出乎意料的，叶瑄是个极其出色的学生。他对绘画的敏感度远远超过司岚的预期——初次上手，他就描摹出接近原型的画作。虽然笔触略显稚嫩，但造型饱满，让人期待它上色后的模样。
司岚停下笔，望向面前的少年人——他眼中有几分难以遮掩的喜爱。
“……”
一只企鹅溜到司岚身边，伸出翅膀，做出类似握手的姿势。司岚将手搭了上去，轻轻一握。
“很像，你画工不错。”
短暂的下午茶时间后，两人进入了正题——交换情报。
“你不怕我欺骗了你？”
一声哨响，冰雕的马车奔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味道不错，谢谢你。”他说道。
叶瑄生出一抹好奇，问：“这是绿绒篙？”
少年端起茶杯，遮挡在面前，藏起唇角的笑容。
“你很有天赋。”
“可以。你这里有地图吗？”
“谬赞了。”
“你有头绪了？”叶瑄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书房里有更详细的情报，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自行阅读。”
叶瑄说，近段时间，宫殿外的冰雪明显增多，且暂无控制之法。企鹅们也受到了不明影响，时不时的，它们会出现狂躁的迹象。
“没事，我只是从未有过如此的体验。”
5.
笑意，道：“你倒是知识渊博。”
“要学吗？”
“怎么了？”
绿绒篙簇状匍匐在地面，零散分布，远远望去，宛如棋盘上星星点点的棋子。司岚拿出工具，蹲下身，小心地采摘它们的花朵和果实。叶瑄跟在他身后，将劳动成果装在篮子里。
司岚微笑，正准备加快步伐跟上他们，突然，一只落在后头的企鹅粘到他身边，推着他一同走。
很眼熟。
两人迅速捡好所需的东西，一同出发。
寒风凛冽，空中的雪越发厚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是。”
“过奖。走吧。”
——两只非人生物摆出了人类合谈的架势。
司岚介绍道：“绿绒篙，镇静止痛，镇咳平喘，制痢止血。”＊
地图被主人平整地摊开在桌面，叶瑄打量了几眼，道：“这上面没有标注草药的分布地点。”
4.
经过一阵子相处，司岚认识到一点——作为宫殿主人的叶瑄，其知识面只限于书房内的藏书。
叶瑄摇头：“万物有灵，能吸引动物的人，大多德性纯粹。”他抿了口茶，道，“更何况方才你句句属实，毫无隐瞒。我相信我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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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光华闪烁，司岚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借着光，在上面涂涂画画。叶瑄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白皙的手搭在羊皮纸上，羽毛笔缓缓滑动，留下墨色的痕迹，勾勒出花朵的图案。
“好。”
倒也不奇怪，在他出现以前，叶瑄守在一个渺无人烟的雪境宫殿内，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那些企鹅。
“能力不错。”
司岚手指微动，点在地图的一角：“这份地图注明了每块区域的地域环境，加上藏书里提到的一些东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