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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念低头看着纪砚白的眼睛，小声说：“他跟我说了好多，还说了很多遍对不起，让我原谅他。”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

“那时候是真的把他们当爸爸妈妈了，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忽然就不再那么关心我，关注我，体贴我，照顾我的感受。”

桑槐对人情世故懂得不多，只能凭直觉来判断：“奶奶太不讲理了，说话也不好听，我总觉得就算姐你去照顾她她也不会感谢你对你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要一边指使你做这做那一边给你脸色看。”

桑念觉得这种话从桑槐这个小屁孩儿嘴里说出来挺有意思：“怎么她都病得动不了了还能给我气受？”

“想通了就什么都好了。我终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愿意收留我给我一个家已经是仁至义尽，槐槐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更爱他也是理所当然，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的小尾巴怎么心情不好？嗯？”

“后来事实证明这些都没用，我才慢慢明白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有了更爱的孩子，他们把最珍贵的爱都给了他，没有余力分给我了。”

桑念以为他会说和老太太病情相关的事，毕竟这么多天过去，桑念完全没有关心询问过一句。

纪砚白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着温柔安抚的味道：“那念念是怎么想的？”

...

纪砚白脱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走过去倾身亲亲她的额头，等她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后便在她面前蹲下。

“大伯给我打电话了。”

客厅灯通亮，桑念就握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窗外发呆。

好。”

“姐，奶奶脾气不好，对你也不好，她生病了就让我爸妈去照顾，不然我周末放学了过去也行，反正你别去受气。”

“一开始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他们不高兴了才会这样，就努力去争取，想做到最好。”

不了桑易启口就是一声对不起，将桑念定在原地。

纪砚白回来得晚。

如果说接到桑槐的电话是情理之中，那么桑易的电话就算得上意料之外了。

看，连个小孩子都知道，有些人活得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在讨人嫌。

桑念说到了桑槐，想到前几天那通电话，不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啊。”桑念说。

“念念，是我们忽略了你，没有像当初承诺那样关心你，照顾你。”

“我对不起你爸妈......”

桑念听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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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生气，也没有难过，只有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才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