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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她又梦到了那年在浔江学画画时的一些场景，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苏离来浔江找江妄，那天晚上她因为没有地方去，盛意收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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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梦中惊醒，人就会变得格外脆弱，盛意抿了抿唇，说：“没什么，做了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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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那就好。

她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钟表，竟然已经十一点多。

“梦到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有个人跟我说，如果我喜欢你，就让我永远不能如愿。”

因为心里的惊惶太深，她的嗓子也跟着干得厉害，江妄顿了片刻，说：“梦都是不准的。”

[苏离]：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你还记得我们高中那会儿吗？有一次我问你喜不喜欢江妄，你还骗我，说你不喜欢他。

估计是看她没回，停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那天晚上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很多话题，最后苏离对她说：“盛意，你不能喜欢江妄。”

“但是，那时候发现喜欢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抗拒……”他笑，“总之，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人，怎么抗拒得了啊。”

盛意攥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江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问：“怎么了？”

江妄说：“不要害怕。虽然我以前一直觉得爱情没有什么好的，你看，我父亲其实很爱我的母亲，但是他还是做着伤害她的事情。我一直害怕我变得和他一样，所以对爱情始终没有什么向往。”

她说着，看到两个小时前，苏离也回了她微信。

盛意把通话切到后台，打开微信，才发现江妄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都是他那边工作结束后发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一些琐碎的闲话。

不等盛意说话，江妄又说：“能不能如愿，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你和我。”

盛意说：“是。”

陈静冉应该已经睡下了，楼下的灯都关上了，楼下的游客也没多少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还在夜色里行走着。

[苏离]：我当时就感觉你对江妄很不一样，果然被我猜对了。

盛意猝然睁开眼，梦的最后，苏离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她的模样一会儿是她高中时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她现在的样子。

盛意抚了抚胸口，压下梦境为她带来的心悸。

盛意唔了声：“本来在等小姨洗完澡后再去洗澡，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梦到什么了？”

“我应该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吧？”

sp; 可能因为白天太累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小心竟然睡着了。

盛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江妄在十分钟前给她打了电话。她眯了眯眼，给他回过去，江妄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一直看她没回微信，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你喜欢江妄，我就祝你永远不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