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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该死。”

“他们都说你暴戾无端，阴狠奸猾。”

“要你何用？”细眼一斜，唬得侍女往后退去。

回来后，他听说她被行刺，至今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可耻什么？”

“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赤壁一败，他再也没能得到荆襄。

“可有看过太医？”烛火下他漫不经意地抬起头，手指摩挲过竹简的一端，语气也轻轻飘飘。

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唇上密密地渗出来，发出细小的腥味，许是被他用牙齿咬破了。

“明知你暴戾无端，为权力为目的不择手段，可偏偏还会爱你。”

而后以更激烈的吻来回应。

“你为何不能干脆就这么死了？”他恨恨地低首，看她的眼神如易碎的瓷器。

她却没有笑，语气里带了几分平静:“我亦如此以为。所以我才觉得可耻。”

侍女伏在地上，恭谨道:“太医说夫人受了惊吓，之前有事一直郁结于心，因此才会高烧不退。”

随后他们在日光淋漓的山顶痛快地拥抱，然后接吻，任凭脚下无数斑斓驳驳的花朵浸了满地。

榻上的人紧抿双唇，满身是汗，微弱的呼吸挣扎无力。

“丞相说的是。”

“在你那些梦里，有没有过孤？”

山风像夜晚归巢的鸟，将倏然浮出的阴郁尽数拢归心底。

我要把气息镌进彼此的骨骼里，让你下辈子也忘不了我。她想。

她摇摇头，不再言语，似是无话可说。

“你是该死。”他侧了小半边目光，“但她可不想让你死。孤不杀你，但也不想再看到你留在她身边。”

“你死了该多好，孤最多为你祭悼三日，而后就能将你忘得干净，你这样活着，你痛苦，却更让孤长久地煎熬

过了三日，她才睁开眼，模糊的目光在触到他的一瞬间蓦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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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执著这个问题，但每次她都只安静地站在面前，不吭声。

他沉默。

他笑，乌黑的眸子看住她:“那你是怎么以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