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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在湿润的水里自由漂泊，风在梦境里全无阻隔地回荡。

她刻得很认真，鼻间甚至凝了一层薄汗，没发现身旁人注视的笑意，随后蹲下身，将这片镌了两个字的瓦当埋进泥土里。

她吃痛地低呼了声，像是报复似的，张开牙齿一口咬上他的脖颈，在差点要破皮出血的那一刻，又收了回来。

艰难地扯起干涩的嘴角，她给了他一个带泪的笑容，水花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

“我舍不得。”她诚实地回答。

呼吸温热间她感觉到自己一边的发被撩起，他悄然靠近她的脸，手按住她柔软的腰，缓缓下移。

“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你心软做什么。”耳旁他沉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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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去看，发现是他和她的姓氏。

她没应声，只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他离了三寸，俯下身，柔柔地去吻她的额角、眉骨与唇，似是于落叶丛里点燃了烛火，纷纷扬扬，顷刻灼烧起炽热的身体温度。

嗓音略哑，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此刻听起来犹如身侧摇曳的灯火，乱了心旌，吹了湖面。

平复了几下呼吸，脸上潮红难以褪去，她看着头顶青灰色的天空，说:“我只要你不忘记

“我答应你，我会平安地把这个天下送给你。”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用最温柔的语气，给她最坚定的承诺。

世上有一个阿卞，她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不希望她的阿瞒有半点三长两短，只想你以后在以命冒险的时候，心里能多有个我。”

洛阳经历了三日三夜的大火，已是黍叶离离，残败枯黄。

然后她低下头，专心地用小石子的尖端在底面刻字。

“阿卞，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他的力度有些大，不太顾忌她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抓上他的背，挠出几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倏而，她离开他的肩，从地上捡了一片瓦当，棕褐色的表面上附了层破碎的颜料，摸上去沾了一手尘土。

她舍不得，他舍得。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低低道一声:“阿卞。”

他们在寂静无声的宫殿间同行，唯有脚下的沙沙落叶，与被惊醒后扑棱飞走的鸟。

他低笑着解她的衣带，抱住她在苍苍凉凉的天色下顺势从坡上滚了下去，咬了口她裸露在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