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3)
天气热了起来,白昼越扯越长,向晚行就这样从春困预备迈入夏乏。困就对了。他每天抓紧一切机会睡觉,连上下楼电梯里都要靠着徐星延打瞌睡——直到有一天徐星延站在电梯间,用难以言明的怜悯眼神告诉他,停运了。
徐星延一直悬着心听动静,正准备回身训他,向晚行就脚下踩空,飞身扑在他背上。徐星延在心里骂归骂,可又很奇怪地,松了口气。
“我同桌转发的动态说,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很帅很漂亮,那还有救;要是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你就完了。”向晚行两条腿在半空晃荡,拨了两下徐星延的耳垂,软软的很好捏,他轻声说:“我完了,徐星延。”
向晚行吃得多,个子窜得也快,现在已经快跟他一般高了。他赖着不走,黏皮糖一样,要背着下去。从背后的角度只能看到徐星延四分之一侧脸,耳朵跟脸颊有一圈细细的绒毛,有种反差的可爱感。
晚行当即抢了过来,捏着泛黄纸张的角,“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啊?记得吗?”
所以他转而好奇起徐星延都写了些什么,可再怎么撒娇卖乖,徐星延都心如磐石,不为所动。他含恨而睡。
向晚行算了算日子,“快了啊。”
家里住九楼,不是很高,下楼也还算省事。徐星延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像滩泥似的,一阶一阶地淌下去。刚没两层就厌了,非要在楼梯上单腿蹦,玩“一生只能玩一次”的作死版跳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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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延没说话,下楼时故意把手一松,吓得向晚行嗷嗷叫着扒在他身上,不敢再口嗨了。背着他又下了两层楼,期间听向晚行鬼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四大发明的英文是star farming,四舍五入徐星星是个发明家”,还有什么“我觉得初恋应该意译成true love,兼顾发音语意,这才叫信达雅”。
“……徐星延,你好好啊。”向晚行趴在他肩头,眼底泛上没出息的酸意,吸了吸鼻子,掩饰性用大腿夹了夹他的腰,“驾!”
“到时再看。”徐星延将信封抽走,锁进抽屉里。向晚行其实也没有很执着,毕竟他依稀还记得八岁的小傻逼抓着笔头一笔一划地问十八岁的自己:海贼王完结了吗?有没有收集齐限量版高达?清华和北大来挖他时哪个更有诚意?……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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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被摸得痒起来,徐星延偏了偏头,躲开向晚行的指尖,讽道:“强词夺理。”
没有听见回话,他自知要求过分,正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却不成想徐星延把包换到前面,微微弯下了腰,手掌勾住他腿弯。他双脚离地,在空中反应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一个认知:徐星延真的在背他。
徐星延把书拿回来,放回书架,不冷不热地“嗯”了声。那是他们八岁时写给十八岁的信,两个人都有,只不过向晚行郑重其事找了本书夹好后转眼就把书名忘得一干二净,再想找也晚了,只能望书架兴叹,这信就成了不知道多少个午夜梦回的遗憾。他失而复得,喜滋滋地要拆开,被徐星延拦住了,“不是要等到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