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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实质感受到这个词。

“那你屏住呼吸，”李宁玉鼻子下方有微微凉气，不是来自她自己。

也算是和她在人间再一次白了头。

也许就这么和顾晓梦一直沉到海底去也好，等到他们都变成海水的一部分。年积月累，她们就会被带到陆地晒成盐。

她被她清洗得一片空白。

仿佛是吻了万年，也窒息了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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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

“那我要吻你了。”

“有一点。”

浴缸小小的，容纳浪漫，时间也能从它的排水口慢慢流泻。

任凭汗水黏腻，李宁玉不想洗澡。她关上门，去楼下取车。

“那你闭上眼睛，”李宁玉阖上眼帘。

那是顾晓梦，还是她自己？

所以她沉沦得理所当然。

“玉姐，手臂是不是会累？”李宁玉透过雾气，依然看见顾晓梦的无限温柔。

像是真的刚从浴缸泡完澡，李宁玉的皮肤泛着汗津津的湿意。

从浴缸到床，是她的顾警官抱她上去。

顾晓梦将她的身体和心都撑得满满的。那个人真的带来了浪潮，每冲刷进她的身体一次，就像海浪冲上沙滩又退回一样，带走所有痕迹。

李宁玉觉得自己可能病了，她又想起弗洛伊德的《哀伤与抑郁》里清醒地写过，“以失去部分自我为代价，将那个丧失的爱的对象留在心里。”

bsp; 顾晓梦忽然想，应该是两个漩涡都在海底的，李宁玉的眼睛，不就是世上最小的一片海么。

李宁玉愿意窒息的，只要是同顾晓梦一起。

李宁玉从未在水中获得如此安全感，她放心下沉着，从顾晓梦那里获得生的氧气。

她任凭海风冰冷，从袖口，从脖子，从下摆，吹进她出门随便套上的衣服里。

李宁玉请海风再吹一趟，向她的爱人传达一句：再让我找不到你，我真的要生气了。

水有点凉，浸湿她的头皮，又慢慢灌进她的耳朵，世界剩下流动的声音，最后漫进她的鼻腔…

顾晓梦的嘴唇贴上来，没有支撑，李宁玉顺着浴缸下滑。

凌晨四点的海风一点儿也不温柔，它吹得本就单薄的李宁玉指甲青紫，可人却没有要将衣服再紧一紧的意思。

“那你抱着我，”李宁玉手臂勾回顾晓梦的脖子。

只可惜隔着水也不行，水也是挡着她贴近顾晓梦。

她失去的不是顾晓梦，那是组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没有顾警官的时候，从浴缸到床，是梦。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她的身体只记得顾晓梦，也只能想起顾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