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6)

"当天下午顾小姐赶到你家,发现了这件事,不过,还没有明确他意外苏醒的原因,并且他体内很干净,这倒让人意外,简直不像受过重伤……我猜测在他受伤前灵根被迫打开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有可能这就是他昏迷的原因,阿彬说你描写过这种情况,用封闭的方式……季良意?"

言罢,他专门提了提腰带,那牛皮制的好东西如一条扼住他消化道的麻蛇,把人勒成葫芦状。

"很好,"黎子圆后靠到椅背,"你被带走那天他醒了,现在身体健康,伤口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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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哈,我们带了小刀,按着他的嘴,拉出来——舌头了嘛!,咔擦,一哈儿,就掉下来了,他就再没得啥子声音了!这哈,我们才开起车,正好从你房间的楼下开出切,是不是根本没被发现?我几个弟兄手脚还算麻利……"

想来,我当时抓着听筒、大张着嘴,死死瞪着黎子圆的模样,和沙漠里一头快渴死的骆驼没甚分别,难怪他会面露愠色,语气克制:"请专心一点。"

他顿了顿,朝我又挥挥指头,"季老师,你困了?"

他扔出一个白眼,"有没有别的要问?"

在沉闷的看守所里,我又多呆了两天,只是不再回到上次的房间了,这回留给我的地方更黑、更小,如果再矮个三十厘米,这间屋子才可以允许我直立。但无所谓,我听说秦老六断了鼻骨、门牙丢失一颗,有只眼睛差点致盲,就觉得之后降临的一切都像是奖赏。

"在!在……你说,你说……"



四月的一天上午,我被获准离开那里,穿过嵌有窗户的走廊前往探视室,在匆匆擦肩的阳光底下,我发现自己手背泛白,令人想起长居泥土里蚯蚓的色泽,但这并不是最足矣让谁感到恶心的,当我看见探视窗对面没什么人情味的那张面孔,才顿觉自己胡乱生长的胡须和环绕周身的恶臭,似乎皆能穿过圆形排列的小孔,污染猫科动物挑剔的嗅觉神经。

"你将知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先说哪一个?"

我的意识一时聚焦到他的眉头中心,那里有几道耐心耗尽的竖线,逼迫自己说点什么:"那意意……我女儿呢?"

我摇摇头,凑近玻璃,"是姓秦胖子。"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腕,我与他之间的玻璃墙面响了两声,一股清爽气流倏地穿过介质,直冲我的鼻腔,霎时,大脑里好像炸开了一枚薄荷糖,我为之精神大振,立马脱口而出:"得意怎么样?"

…真不错。"

我在那瞬间站起来,影子一时盖住秦老六头顶的油光,他有点慌,小眼睛往门口瞟了一下,微微放下心,不急不慢地翘起腿:"你毛急嘛,季老师!跟你说个实话,那个我们确实想到了,你都在养老院,你家小朋友啷个可能哄得出来嘛!但是天助我也,到晚上雪最大的时候,黑冷,我和我几个兄弟都坐不住咯,突然!瘦瘦高高的一个小娃儿从楼道跑出来,直接跑到雪里咯!我定睛一看,就是,得意,嘛!"

"……随便。"

我抬起头,他连忙指着椅子:"你坐嘛!我今天就是来和你聊聊天,让你了解了解情况……"

要是他没跑出来,这件事情就泡汤啦!他总结道,抄起香烟和火机,聚拢在一起点燃了,继续补充:"不过嘛,我们也没想到小娃儿黑乖!拉上车,我们摁起那哈儿已经没得咋子反抗了,但是我不放心噻,你晓得,我小心得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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