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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兽在他面前化身为小猫，天道也不得不为其让步。

“你也要背叛我么？”东皇询问的声音甚至带着笑意，“像帝俊那样，夺得神帝的位置，屠杀我的孩子，然后将我关在神冢里，你也想这么做？”

“这些，都是祭品吗，”他缓步而行，抚摸着祭台之上巨大黑兽的头颅，“虽品次参差不齐，倒也——”

“累吗，不，我很高兴。”男人轻笑，抬手间，妖王九幽化作飞灰，灵魂尖叫着被黑色花蕊吞没。

东皇以袖掩面，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沐歌发现自己能动了。

沐歌回头看了眼女人，黑色的纤细身影依旧匍匐着，还是下跪的模样。

后人以此祭文形容他，那为人间带来光明的东君，在昼夜交替之间，趁着暮色，为人类的和平幸福守候着。

他曾举长箭去射那贪婪成性欲霸他方的天狼星，操起天弓以防灾祸降到人间，也曾带领神族，称霸一方，镇压万千魔族于汤谷。

“看来，你也要背叛我了？”温柔的声音如同吐信的毒舌，东皇歪头，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有些苦恼地扶额，“该怎么办，杀了你么？杀了吧……不认主的畜生，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帝俊……”冰凉的吐息扫在耳侧，沐歌头皮发麻，周身再次暴发出强烈的金光。

“陛下，”黑兽化身为女人，深深叩首，跪俯于侧，“几个纪元过去了，今日，您终于可以安息了。”

这是比言灵还要可怖的能力，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绝对权力。

金色的花蕊蛇一样缠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男人，沐歌捂着胸口，那里破开了一个洞，鲜血正不断涌出。

就在沐歌准备张唇之际，女人忽然暴喝道：“不许说名字！”

沐歌一愣，原本张开的嘴闭上，不再说话。

第77章生当复来归1

“主人……”女人带着泣音摇头，“您只是累了。”

于是他懂了，若无那自坟冢中爬出的孤魂许可，在场众人，皆不得动作。

然而那花竟还在蔓延。

肉眼可见的黑色花蕊层层叠叠覆盖大地，最高的山巅之上，一人白衣无垢，墨发垂地，赤足而来。

沐歌看着他走过自己身侧，沿途黑蕊尽放，他想，若非此刻的神帝不是自坟冢而出，若此刻是千万年前神族的纪元，这些花蕊，定然不会是黑色吧。

“虽然并未按照我的想法复活，提早了几千年，但也并未差太多，”男人转头，有些奇怪地看向沐歌，“你为何，竟不曾被吞噬？”

苍白的指尖即将接触到沐歌的那刻，金色光芒自沐歌胸口炸开，巨大的，耀眼的光芒如同爆炸的太阳一样，炸开瞬间，所有黑蕊被焚烧殆尽。

死一般的沉寂。

“这就是人类纪元吗。”那声音无疑是温和的，却也是威严的，发出不似疑惑的询问时，低得只似呢喃，却也在静默的场中格外突出。

碎裂声忽然响在了所有人耳边。

全场静默，那人停在沐歌跟前，远远在沐歌的位置，能看到他赤裸的足踝，和拖曳及地的墨发，那双足肤白似雪，指甲却泛着死亡一样不详的紫黑。

“你叫什么名字？”东皇问他，“倒与你父亲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你的后人吗？”东皇撩开额前长发，问女人，“看来是继承了帝俊那孽障的能力——你给我准备的这祭品，倒有些棘手啊。”

群鸦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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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沐歌拼命挣扎，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连最基本的开口，抬头也做不到。

男人猩红的眸子紧盯着他，漂亮的脸上，一抹红晕自眼角揉开，带着些诡异的绮丽，他右手鲜血淋漓，带着些可惜地叹道：“本以为能挖出你的心脏，未曾想到，那里竟会被设成禁地。”

沐歌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疼得厉害。

紧接着，吞没了九幽的花蕊如曼珠沙华般蔓延，层层自在场妖魔身体内部绽放，一时间，无数身躯化作飞灰，不过数息，这片废墟便只剩沐歌，女人，与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