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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砚？”

她很安静，不说话，也没有喷香水。　　无声, 无味, 便总给赵知砚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低头?走着, 忍不住用余光瞥她, 不过光线太暗, 看不真切, 大概也就?只有偶尔被风吹来、缭绕过手臂的发丝能让他确认, 此刻她真的走在?他身边。

很轻的气声，梁初在一边笑了笑。　　他却不敢看?她?，只是低眼看?着地面?，她?穿一件长大衣，腿露在外边，雨点零星迸溅到?小腿上?，也不知道她?冷不冷。

“走吧，”视野里的一双小腿迈开步子，她?黑色的大衣角轻擦过他身体，“我送你走一段。”

她语气无波无澜的，赵知砚压了压眉头?：“这?么说，过会?你还要回来？”　　

她没怎么变, 仍旧喜欢穿偏暗的色调。　　大衣是黑的，一双细带高跟也是黑的，撑着伞走在?暗夜里, 飘飘渺渺，若即若离, 人也还是那么瘦，瘦得好像一把都摸不到骨头?。

声音响起，他回过神?。　　视线清晰起来，他重新望见雨夜的门诊楼，冷静的白色楼体躲藏在夜幕里，马赛克般排列的整齐灯窗，冷风冽雨的味道灌进脖颈里。

她?点点头，收了伞转身要走。他们礼节性地互道“高考顺利”“毕业快乐”，在最后一刻，他又?出声叫住她?。

他站在那儿一直等雨停，站了很久。以为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在他见雨小些?、打算顶着外套跑回家时?，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她?身边，“嘭”地一声，轻轻开了伞。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见她?笑，他也笑了。　　后来她?送他过平江大桥，下雨天里，整座城市都绕着雾气，过了江，雨小些?了，他跟她?说不用再?送，再?过几天要考试了，快回家复习去吧。

现在想想，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梁初。等下次再?见，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梁初。”

她?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没给他留拒绝的余地，大概也没想过他是不是会拒绝。　　他也就只好点头道谢，跟她?并?排走进雨里，雨点打在伞布上?，密密洋洋如同心跳，她?比他矮一截，胳膊举不高，于是他低了一路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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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她?没什么?能聊的，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聊起陈炀。　　他问她?怎么?没跟陈炀一起走，她?笑了笑，说他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又?有些?困惑地问他没看?见吗？下午第三节 课上?一半，陈炀就请假走了呀。

他怎么?会没看?见呢，他当然知道。　　不然也不会留在学校看?那么?久的雨，只为等她?这一把伞。

他回答说不是没带，是没有伞。她?“哦”一声，想了想：“那我送你走一段吧。”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后来还是他先开口。

第63章 N03

“你没带伞吗？”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问。

接，甚至连把伞都没有。

梁初一顿, 半晌才回过神?似地?“嗯”一声，解释说梁媛快要动手术了, 家?人都不在?这?边, 所以这?两天她打算留在?医院陪床，现在?回去拿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回头，他静了片刻，最后冲她?笑一下：“没什么?，注意安全?。”

“我……”他半低着眼回答，“我没有伞。”

不过那时?他本想对她?说什么?呢？过去太久，他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