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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个人怎么哭了呀？”

沈三是苟权的女婿，原来在户部担任侍郎的职务。在被关在大牢里的每一天，沈三都忍受着心里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小孩

老丞相低下头，他看着杯中上下起伏的茶叶，“只期望您会成为一个好君主。往后自会有贤才名士前来投靠您，至于我这微贱之人，恳请您允许我归老还乡，安度我这荒唐的一生吧。”

压抑久了，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沈三早已不再迎合苟权的话了，摆在眼前的权利和财富没有了，他整个人失去了从前那莫名其妙的向上爬的狂热。

老丞相看着他，平和地笑了几声“说起来，老朽也有十多载不曾回过自己的家乡了。”

芸娘，芸娘，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错下去了。

“您真不愿助我稳固天下？”

老丞相为官几十载，程威小时候就已听说过他的名字，利诱是行不通的，威逼更是万万不能。

想到自己要死了，沈三最后一次回顾自己的一生，从考中进士到投靠苟权，从认识芸娘到丧妻再娶，沈三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走上了一条歧路。

刀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苟权与朱财都被凌迟，其他人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于是，在进京一个月后的清晨，程威带着二十多个部下到老丞相家亲自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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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的人被关了几个月，在九月中旬被提到闹市中处刑。

再一次地，沈三彻底合上了眼。

她一个封号，梁宵。

新朝需要让大臣安心，需要让天下的人安心。

沈三猛然睁眼，台下是拥挤的人群，他们脸上带着厌恶憎恨，兴奋地叫喊着，没有芸娘。于是他想起来，是啊，芸娘早就不在了。

老丞相未明说什么，只让人设了饭菜迎接。

对于与别人虚与委蛇这种事，沈三越来越感到到厌恶，却难以做出什么改变。世界污浊得像个臭池塘，他是里面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他有些怔然， “前朝之人难作今朝之官。我也不得不承认前朝实在天命已尽，唉，皆是命数啊。”

老丞相最后还是走了。

程威沉默着。

刽子手高举起砍刀，头顶的太阳照得沈三头脑眩晕，他用力地合上眼，眼前便出现芸娘的脸，她就像一轮月亮。

“陛下，”老丞相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普通小辈一样慈和地笑，“我在大梁作了多年的官，夙夜思虑，只恐因我耽误国事，但资质平庸，没什么名留千古的作为，只图能见百姓安居乐业，至今也有几十载了。”

程威是想留下李大人的，可自他登位至今，李大人便一直称病在家，不来上朝。

现在跪在刑台上的人叫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