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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之间，却听康齐撕心裂肺地叫道：“姜月，小心！”

迟绍坤的本意很简单，如果由他拖着姜月一同去死，可以保住所有人，保住天阳，让事态不至于向更不利的方向发展，他就能心甘情愿实施行动。

事实上，相关承诺已经给出，却没想到姜月与康齐还留有后手——

迟间手掌一紧，就听听筒那边传来轰然巨响，下秒电话掐断，再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迟间不过是选择了正确的方向。”她加重语气，“他没有错。”

耳边，迟间还在不断叫着她的名字，要她不要冲动。

如果说，高静语的死亡只是她对现实绝望而采取的自我了结，所引发的只是舆情压力多于现实法理，那么张西宁此刻给出的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我真的会去找你。”姜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反复重申，好像只要每多说一句，虚无的说服力便会加重一层。

“姜月！”迟间失控地脱口。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喊过她的名字，如今听起来，竟带了些难以言喻的亲昵。

前路未卜，谁会撑到最后。

而另一方面，康齐自开设淘宝店起，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联合了曾经的受害人，虽然大多数不愿意出面作证，但总有几个不甘心放弃。

浓厚的自我意识，恐怕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

可惜，这个发现似乎有些晚。

“张与成是我的哥哥。”她对着镜头展示一张张照片，那是张与成决心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所留下的一切关于性贿的证据。

“你们迟家能有多好？”她看了眼后视镜，努力绷着唇。

“你在哪里？”电话那边等不到回答，越发焦灼，“姜月，我去找你。”

屏幕上倒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眶却逐渐泛红。

胜利不过是成王败寇的书写，这一次，只是他迟绍坤太过大意失了先机。

迟绍坤眯起眼：“他告诉过你什么？”

姜月思绪不受控地往过去飘，没注意迟绍坤隐隐上翘的嘴角。

谁能想到区区一场车祸，会成为引爆网络的导火索。

强迫幼女，性贿官员，每桩每件爆出来都足以引发不小的震动，偏偏他们迟家能安生地扎根那么多年，傻子才会信只有迟绍坤一人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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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了，话音落时，姜月手机突然响起来，震动不绝，誓有不接不罢休之势。

亦或是，谁有这个幸运可以活下去。

她沉默：“好啊，等我办完事，约个地方。”

但他们之间应该都心知肚明，只是错觉。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只

是张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