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2/3)

湖如镜，荷叶之下仿似藏着繁星皎月，宇宙万千，信手拨开想要一窥究竟，徒然扰了清净，什么都不剩。

“确实没有。”

史煜在岸上站了一会儿，最后笑了，道：“恭敬不如从命。”

洛言之道：“殿下如此聪慧，想必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史煜垂首道：“父皇谬赞，儿臣愧不敢当。”

洛言之见到他丝毫不觉意外，道：“太子殿下风头正盛，怎么不在宴上受赏，反倒跑这儿来了。”

湖中尚有一只船上挂着灯，船绳未解停靠在岸边。走近看得清楚了，见洛言之在船上，衣着较之常服也略显随意拖沓，身前摆着两碟点心，一壶清茶。

船绳解了，竹杆在湖面一点即没，撑着船慢慢离岸。

“那臣就更想不明白了。”

史煜走近了，叫了一声老师。

错。”

“殿下说笑了。”

洛言之未做声，史煜又道：“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想请教老师，为什么荷花分明是白日开花，赏花宴偏要设在夜里？”

史煜才要推却，转念想了想，道：“听闻今岁杭州送来数十株月昙，儿臣见识浅薄，从未曾见过这般妙物，想向父皇求一株栽在院儿里。”

洛言之道：“英雄所见略同，何不一起过来坐坐？”

史煜看着洛言之，洛言之在品茶，只余水声荡漾，离岸边愈发远了。

他本想去楼内见见母后，踌躇之间，回神时已经顺着湖边的回廊走出好远。

好一会儿沉默后，史煜把话题调了回去：“就算我真看中老师您，父皇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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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之抬首看着他：“那殿下看中了什么？”

好一会儿没动静。史煜低着脑袋，心想是不是说错了话。许久，才听见头上传来声音：“好。”

洛言之品着茶，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史煜笑嘻嘻地道：“自然是看中老师，想要您一直都留在宫里。”

史煜不怎么优雅地舔净了指上的酥饼渣，道：“父皇方才叫我过去，问我在宴上可有看上什么东西，要赏给我。”

史煜道：“不喜欢热闹，想出来走走。”

史煜原本在席上吃够了点心，此时居然又饿了。他捏起盘子里的酥饼咬了一口，外皮松软酥脆，糖芯里掺着淡淡花香，令他想到史磷。

歌舞再起，宴席照旧。

皇上低声笑着，又道：“可在这宴上瞧上什么，也一并许给你。”

史煜不置可否，望着湖，道：“老师，您看这花开得可好看？”明月落在水里，倒比船头的灯还亮，只能瞧见那一朵朵藏在叶子下的花苞，合得严严实实。

一众后辈经此一番都坐回自家大人身旁，那连则在平壤侯旁的席位上，两人交谈什么。歌舞照旧，兴致却不在了。史煜觉得无趣，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便趁势从席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