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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或者说，是伏地魔留存在他身体里的魂片带给他的错觉。

“看来对你来说，波特也算是个不错的答案。”

“是你，”伏地魔重复道，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给他带来了死亡的噩运。哈利·波特。”

他接受了那个召唤。

他们俩的卧室中窗帘半合。在床前，傍晚夕阳金色的光辉水线般倾泄，在大半个房间中静静流淌。然而哈利靠在床头，光线止步于床前。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在他听到西里斯推门而入的声音的同时，他转过脸来，皮肤苍白的不像活人。那双眼睛盯着他看，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莹莹的，绿色的光。

哈利紧握着的拳头紧绷着，一股颤栗的电流顺着他的后背涌上脊柱。波特祖宅，他别无选择，僵硬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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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从客厅走上来，当他推开哈利卧室的房门时，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哈利感觉自己正在被愧疚和自责折磨的失去理智，他无法怀疑，无法思考，做出什么高贵的理性判断。哈利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发现自己此刻只有一个选择。

“我没有太多耐心等你过来，”伏地魔说道：“让我们约定一个不为难对方的所在。或许你不知道马尔福庄园在哪。不过波特祖宅，怎么样？我今天找到他时就在这里，我想找到这儿应该不需要你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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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西里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沉进了胃里。他不知道哈利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是他的目光几乎令他发怵。哈利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能穿过一切看穿他所有隐藏的秘密，让他感觉到自己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在标记重新在他的手臂上燃烧的一瞬间，伏地魔那双蛇一样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满意地注视着在黑暗中摇摇欲坠的哈利，欣赏着，像是等待下一秒就能亲眼见证他这命中注定的对手的崩溃。

他忽然意识到，哈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伏地魔对他的顺从感到满意。围绕着他身体的黑暗渐渐地淡化，消退了。而黑魔法仍然从里到外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在他被他的魔法所融化消失的那一刻，哈利再度失去意识。他被伏地魔抛出了他邪恶的意识之外，身体跌入无意识的深渊，不停地下坠——下坠——永无止境。

于紧张，发出像是恸哭一样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的眼眶发热，滚烫，尖叫声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在他的喉咙里逐渐划开，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从里到外地被痛苦剖开。

“好极了。”黑暗君主用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浓重炙热的黑魔法气息像一团压缩的气体猛地迸开，在他的周围辐散，发出爆破般噼哩的声响。霎时间，哈利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团浓雾包裹。他在自己的血液，骨骼中也同样感觉到了那种黑魔法正在旋转，爆裂，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感觉。仿佛那种魔法的感觉一样在他的身体里复苏了。

隐瞒和诡辩在他的面前都已经毫无意义。然而，正在西里斯想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哈利摇了摇头，让他的话全都咽回了喉咙里。他用有些悲伤的目光看着西里斯，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为人所察觉的，解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