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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谣早已习惯了在身边正常的同学中缩成一小团，不闹矛盾不惹事，当一块低调透明的背景板。

怎么改都改不过来了。

逐渐地，班上的女生开始频繁找她树洞心事，谈八卦、吐黑泥。至少司桂珍当初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司谣算是融入了集体。

就好了。”

一抬头，刚好目睹有一道身影蓦然拉起，后仰跳投，迅速利落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已经在脑海里锤了五百次并不存在的枕头。

也许是因为她的口吃。

少女的脸颊被风刀刮得通红，厚厚刘海被吹掀，散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班花一撒娇，前桌任嘉凯正好转过来看到她这一幕，男生青春期的躁动一下被点燃，当即嘘闹起哄。

能转学到四中这样的市重点，也是当初司桂珍赔着笑脸，托她在校多年荣誉女教师的面子，屡屡去求校长才走的后门。

这个毛病，是在以前被吓出来的。

“诶呀拜托了。”季姝仪双手合十，笑容漂亮又明媚，小声说，“我知道你最好啦。”

司谣愤懑数着楼梯往下跳，自己要是个漫画小人，现在脑袋上就应该被画了一个“井”字型的小青筋。

“我操！牛啊简神——”

“漂亮漂亮——”

有的人表面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

经过教室后门时，又被角落里的女生随手塞了一个保温杯：“司谣你要出去呀？顺便帮我灌个热水吧，谢啦。”

五分钟后，司谣才终于走出教室，在学生零丁的走廊上静静呵出一口白气。

“牛逼！”

可在心里已经被憋屈成了人型弹幕机。

她是后天言语功能障碍患者，语言残疾，再具体一点，就是她没有办法流利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俗称，口吃。

她不是那种没脾气的小包子、老好人——至少在最开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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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司谣，她默默闭嘴，在一片起哄嬉笑声中揣起季姝仪的情书，离开座位。

没有人担心司谣会泄露什么秘密。毕竟这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结巴同学。

离大午休结束还不到五分钟，篮球场上依旧热闹非凡。

.

自从那件事后，司桂珍带司谣去看过不知多少医生，也狠狠心给她试过偏方，却都没有用。

“我靠女神你快别笑了！笑得我都想早恋了！”

啊好烦好烦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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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谣：“可，可是我不，不认识……”

“别乱讲。”季姝仪抿唇笑，“你昨天的英语卷写了没有？下午要检查的。”

不会吵架，大小活可差遣。

三月初春，司谣在回寒天里和时间赛跑，三步并两步，急急蹦下楼梯。

“……好，好的。”

“懒得写，我现在就想给你写情书，不想写英语卷子……”

司谣一路跑到场边，嗓子生疼，还在扶着膝盖剧烈喘气，忽地听见场上传来男生轰然炸开的口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