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帮我(2/3)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跟萨里克周旋的时候——柳泱心里发冷，如果不够幸运，那他也许已经暴露，马上就会被囚禁起来，成为船妓或者被卖到黑市……一时又没法冷静，柳泱不讲道理地恨上了平日那融进骨子里的小心谨慎。

但他如愿在一片朦胧中看见萨里克皱紧了眉，没有再发话。

nbsp; 可真奇怪。一个雌虫身上出现这样暧昧的痕迹，却没让他太过反感——要知道，雌虫不仅仅蔑视弱者，还向来不吝啬于对同类的恶意。一个弱小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生生让其他雌虫猥亵的低贱到不能再低贱的雌虫，应该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犯恶心，肮脏到没有虫愿意处理的垃圾。

伴随他的问话，柳泱视线下移，不容忽视的肿胀异样感让他下意识以为这样就能看见一些肿起的轮廓……然而他并不能看见，他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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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泱低着头，瘦弱的身躯显得更加渺小。此外看上去并无异常。但画在表面上的东西是经不起隐藏的。

……咔。

泛着水雾的眼睛，自然引起了见者的怜惜……然而比起善意，恶意更为醒目和不可控制。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天生慕强的雌虫，在任何一只雌虫眼里，示弱无疑是愚蠢而可笑的。

萨里克动了下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高肿的侧脸的确损伤了几分色相，但也让人产生某种难言的欲望……将手指，也可以是更为坚硬锐利的指甲按上去，试试会不会一下就破皮流血。

大概安静了两三秒，柳泱突然动了起来，他穿上鞋往舱门跑去。

萨里克微张开嘴。他被柳泱突然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

“唔……”萨里克盯他一会儿，缓缓张开口。

当然萨里克放弃询问，并不是动了所谓的恻隐之心，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只雌虫过分关心，这份明晃晃的反常，他终于发现了。

他做出这种姿态，当然不是想色诱——不说以一个雌虫的身份勾引另一个雌虫的难度有多大，单说他的脸肿成那样倒人胃口样子，这时候卖弄色相他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笑——而是想让人看出他的难堪，最好再自己想象出问题的答案，不再穷追猛打——虽然对于道德感并没有那么强，准确来说是弱得可以忽略的虫族来说，学会善解人意并不比学会和平处事简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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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萨里克打量他几遍，“柳泱，”被呼唤者抬了脸，红肿的皮肤一下映入眼睛，很是触目惊心。

萨里克看他有些踉跄的背影，就要叫住他，最终却只是皱了皱眉，随着舱门关上发出一声重响，重新躺倒在床上。

看出他意图追问，柳泱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接着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着，眼睛里氤氲了水汽。

“意外。”含糊其词。

厕所门发出声响。萨里克停止了联翩思绪，一眼看过去。